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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追责,脸上浮现?出?深深的迷茫:“老天,我沈盈息居然也有吃苦头的一日。”
望着少?女恹恹的样子,阿仓愧怜得很。
他没照顾好家主,已是羞愧,但看着家主这幅仰天发问的模样又实是可爱,居然还想牵唇角笑一笑。
老天,阿仓默默地道,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正在主仆二人为晚饭思虑的时候,院外竟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请问,梅花竹里无人见,哪位仙客此处落脚?”
阿仓神色一凛,他对疑惑的沈盈息沉声解释道:“是暗语,大少?爷派来?的人。”
沈盈息起身,阿仓抱剑道:“家主稍等,属下先出?去。”
少?女于是又倚进椅中,脸上表情颇为无聊。
不过?无聊还没一会儿,厨房的门被打开。
余光里瞥见一抹白,莫名熟悉,沈盈息转头,和纪和致含笑的黑眸对上。
经日不见,纪和致还是那个纪和致,脸上永远带着微笑,淡然可亲的气质,一身?素色简朴的衣裳,看?起来不染俗尘又深不可测。
沈盈息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你怎么?来的?”
纪和致微笑走上前:“令兄虽不放心某的品性,但纪某的医术尚有虚名在外,这似乎降低了他的防备心。”
“啧,”
沈盈息抱臂倚着椅背,抬起眼重新看?向走近的男人,“纪和致,我有没有说过?,跟你说话真的很累。”
纪和致眸光微滞,望向少女,很温和地?说道?:“直言快语常常伤人。息息,我是个大夫。”
沈盈息拧了拧眉,扭过?脸有些烦躁:“不要?说了,大家都是蠢蛋,就你高尚可以了吧。”
纪和致一顿,嗓音低沉:“息息,我无意于此。”
少女沉默了一阵,屋中的气氛像被拉紧的一根弦,在沉默里被无形的手死命朝两端扯,静到寂然无声时,弦陡然断了。
沈盈息猛然起身?,用?力推了一把?昔日好友,眼眶不知何时红的,眼里弥漫着盈盈的怒意:“慜之说的真对,你根本不像表面那样是个好人!”
纪和致垂眸,扶住少女的手臂,但被她一巴掌拍开。
男人平静地?收回手,神情沉稳,没有辩解,他温声提醒:“小心桌角。”
沈盈息眸子里腾地?升起两粒冷冷的火星:“堂而皇之地?到我面前看?我伤心,我没伤心,你失望么??是不是还自以为是地?认为慜之死了对我是件好事?”
“……我如何做能让息息放心,相信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纪和致握了握袖中的手,面上波澜不惊地?说道?。
少女扯了扯唇:“像让哥哥放心你一样?”
“我不是为看?谁笑话来的,息息。”
“别叫我息息!”
沈盈息情绪变得有些激烈,她红透了眼睛,眼中泪固执地?不肯掉,她将下巴高高昂起,盯着男人平和的眼睛厌憎道?:“我现在看?你每一眼,都想起慜之,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只能想起他……但他死了,我却只能藏在这儿。纪和致,你当初要?是早点喜欢我,我不会和慜之成亲,他其实也不必死……”
少女话声至此,一直平静淡然的白衣男人忽而隐忍地?颤了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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