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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和致修长白净的手指抚上胸前,冷硬的玉簪抵住了柔软指腹。
在以往需要忍耐的时候,用娘亲的针扎破指腹,等那血珠洇出,他就能迅速冷静下来,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极力掌控着自己的境遇,好不至于滑落深渊。
现在换了玉簪,他发现自己依旧能冷静下来,但似乎,总也找不到熟悉的掌控感了。
问题便出现在,予他玉簪的那个少女身上。
沈息……你究竟要干什么。
纪和致心情难明。
两相利用的关系一旦被打破,他究竟要用真情,还是假意,才能继续冷静克制地为自己谋划自由?
“……我就喜欢纪和致这一个……”
少女的声音像这漫天的月色一样,避无可避,一直在耳旁回响,清润的声线,无尽的折磨。
月光冷冷地淋在身上,像沉闷湿润的白纱将纪和致死死包裹住。
这密不透风的包围中,芝兰玉树的青年轻喃了一句,尾音消散,除了他自己,谁都听不清。
沈盈息回了沈府,在阿廪的伺候下效率洗漱完毕,换上寝衣就拥着轻软的香被睡去。
睡前看见阿廪似乎要对她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盈息翻过身,没好气地说了句,“天大的事待我明日醒来再说。”
说罢,她陷入沉睡之中。
阿廪在床侧良久,唇角紧抿。
家主最近……他想起阿仓带来的消息:在为家主做事,旁人无权得知。
有很多话想问,但是一想到家主的态度,阿廪的询问便临至唇边而无法出口。
他似乎有种感觉,这些话一旦问出口,他将再也不是“体贴沉稳好用”
的廪管家了。
可是家主……
您近来总是忙?
究竟在忙什么?
您身上有陌生男人的味道。
他是谁?
月色之下,俊美高大的男人单膝跪地,粗粝的大手隔空抚摸着少女白嫩的脸颊。
他伸手虚虚勾起少女鬓边落发,想要垂首轻吻,又想连带着这些乌盈的发将少女整个人纳入怀中。
家主。
……
沈盈息是脸颊上的抚摸给弄醒的。
她陡然一惊,下意识就要蓄起攻势,但下一秒就听到了一声含笑的男声:“别怕,是我。”
沈盈息犹疑两息,不确定道:“哥哥?你回来了?”
男人恩了声,宽大手掌拍了拍她的肩,“吓着息息了,抱歉,息息继续睡吧,哥哥就是来看看你。”
“这种时候怎么还睡得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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