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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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3页）

宁野跪在桌案后，一板一眼地对我答道：“主上，前主上他，西竺王的小儿子，带我来，潜伏到你身边，偷东西，攻城。”

我忽而一笑，越过桌案，拉住了他的手。

“我不管他是什么了，我问的是你。你是西竺人，为什么......会说大燕话？”

宁野乖顺地屈着手，任由我拉着。

他眼睛亮晶晶的，耳垂绯红，“我母亲，大燕人，教我说话，西竺王是我父亲。”

像是怕我误会他也是来当奸细的，他急切地朝我更靠近了些，“私生子，西竺，不承认，他们说我，杂种，让我跟着小王子，做打手，教他说大燕话。”

为了证明似的，他把衣襟掀了起来，露出大片的红痕，还有陈年的愈合的狰狞伤疤。

“经常挨打？”

我轻轻抚过这一寸一寸触目惊心的伤痕。

宁野微微颤抖着绷紧了皮肤，面上更红了。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打他们。”

“打人家？还是用咬的？”

本公主别的什么不会，调戏人却是一把好手的。

尤其还是这呆呆的漂亮少年。

我笑语微微，使了些力气，就把他拉下来，滚了一滚，压在了他的身上。

宁野用的沐浴皂角和我用的是一种，萦绕在鼻息间的香气很和谐。

“喜欢我么？”

我揪着他的小发辫。

他满面红透，嗫嚅道，“喜欢公主。”

“为什么？”

我扯住了他的小辫子。

宁野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却并没呼痛，湿漉漉的眸子直白地看着我。

“公主，救我，不打我，让我洗澡，公主好。”

“小王子，坏。”

“我讨厌，对我坏。”

他说话并不利落，许是很少能和大燕人交流的缘故。

大约......他的母亲，他很久没见过了。

我怜爱地轻轻吻了吻他的面颊。

我并不是个慕强的人，而是最见不得别人比我强的。

从前那美人装得很好，娇娇弱弱惹我爱怜，可是见了宁野，我再想起那美人的惺惺作态，竟只能想到恶心二字。

“阿野。”

我唤他。

宁野眸光更湿润几分，微微垂着头，问我，“公主，野，野种的意思吗？”

“怎么会。”

我失笑，也怪我先前忘记了与他解释，“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是旷野的意思。夸我们阿野的。”

小狼崽十分茫然地看着我。

我皱皱眉，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来人，把我的启蒙师傅请来！”

六

宁野被我摁在偏殿好好补习诗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