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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册子,起身再次进殿去。
他到了床榻边,拉开帘子一看,沈珈芙正睡得好好的,本来打算要叫她起来,这副模样就怎么也不忍心叫了。
殿外,宫人们都舒了一口气,往日里都是她们来唤娘娘起身,每每见着娘娘在安睡着心里都不忍心唤她起身,偏娘娘起床也没脾气,就是要犯迷糊,叫人看了心都软了。
祁渊也是这么想的。
他多等了会儿才把榻上的沈珈芙轻轻唤醒。
沈珈芙被轻轻推了一下,稍皱着眉,眼睛睁开一条缝,人都没看清,翻过身又睡过去。
祁渊没办法,只好把她从榻上抱起来,连带着被子一起抱到自已身上,让她坐起来。
沈珈芙醒了一下,看清了人,脑袋动了动,裹着被子靠在他肩膀上又闭眼睛了。
“珈芙,别睡了,起来陪朕说说话。”
祁渊好笑地哄着她起身。
沈珈芙一点反应也没有。
“朕先前选了几个名字给孩子作乳名,你来瞧瞧?”
沈珈芙耳朵听进去了,但不进脑子,仓促含糊地嗯了句,应着声:“好,好……”
好什么好,还在做梦呢。
祁渊抚着她的后背,把她的被子稍稍松开些,又叫她:“别睡了,待会儿睡久了脑袋疼。”
“晚膳朕叫御膳房备了鱼汤,还有你前日吃着好吃的辣子鸡,快些起来,过不了多久就该用晚膳了。”
沈珈芙被他吵着,终于把眼睛睁开,嗯了一声,说:“用膳。”
“不去太央宫用膳吗?”
她伸手揉眼睛,嘀咕道。
“不去了,朕下令叫人把晚上的宴停了,夜里风雪急,叫他们都出宫去了,朕才过来陪你用膳。”
沈珈芙的手被祁渊拿下来,她刚刚揉了几下清醒过来的眼神中闪出讶异,紧接着啊了一声。
“你把宴停啦?”
“万寿节年年都能办,夜里行路多有不便,去太央宫又远,干脆停了。”
祁渊满不在意地回答她,干脆又把被子给她掀开,护着她起身。
“那、那今夜就我们一起用膳?”
沈珈芙高兴了,问他。
“就我们。”
眼看着她醒了,祁渊叫了人进来伺候梳洗穿衣。
“朕听宫人说你下午送别母亲的时候哭了。”
祁渊的手点在她的眼尾,惹得沈珈芙有些不好意思。
她捏着手帕轻轻说:“就掉了两滴泪,她们都不叫我多哭,母亲还笑话我呢。”
“如今人就在皇城了,入宫一趟也容易,和朕说一声,朕派人去请进来就是。”
沈珈芙拍了下他:“哪能这样,宫中规矩多,一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要被人说闲话的。”
“还是依着规矩来。”
祁渊笑了笑,没说话。
宫人们进殿伺候沈珈芙穿衣,发髻却没给她盘起,想着她用过膳也不会出宫门去。
到了外殿,沈珈芙瞧见桌面上摆着的一堆书册,模糊间想起了刚刚祁渊叫她起床时说的话。
是不是说要给孩子取乳名了?
她转回头,看着祁渊,又指了指那边的书册,凑近问他:“陛下是不是同嫔妾说要给孩子取乳名?”
祁渊真难为她还记得起,他还以为沈珈芙睡得稀里糊涂的,全然听不见他说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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