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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言舟却走到老马面前。
老马给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出去说。
他于是回头从自己的机位上拿起那件新买的羽绒服外套,穿好,走出去。
两人来到走廊上,正好碰见路过的伟哥。
伟哥:“怎么了?封言舟你下午是不是要请假带妈妈看病?现在就走吗?”
封言舟点点头。
老马拍拍他肩膀:“早点回来啊,训练赛不能赶不上。”
他又点点头。
“要不要叫个人陪你一起?”
伟哥说着,就打算去推训练室的门。
封言舟摇摇头,赶紧说:“那我先走了。”
“好吧,”
伟哥扶上训练室门把手的手又垂下,“那你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封言舟轻车熟路地,坐公交车到医院,随后在医院门口接到被张姨送过来的母亲。
“我妈妈最近怎么样?”
将张姨手中母亲的轮椅顺手接过,封言舟望向身旁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和声问。
母亲因为身体原因,不经常玩手机,只偶尔会给封言舟发来消息。
“都还算挺好的吧,”
张姨想了想,两只皱巴巴的手搓着自己有些褪色的长衣外套,操着带有口音的普通话说,“能吃能喝,药也都按时服哩。就是不知怎的总爱喝冰水……暖气也不怎的爱开,开起来就喊热。”
“喝冰的不冷吗?”
封言舟眨眨眼,低头问母亲。
母亲依然是上次差不多的装扮,带着红色的针织帽,围了围巾,只是轮廓更瘦了。穿在身上的衣服像个巨大的编织袋,空荡荡地罩着一副皮包的骨骼。
她闻言,动作有些迟缓地抬头向封言舟望过来,没什么光泽的脸上挤出一点灰扑扑的笑意:“不冷,粥粥,不用太担心我。”
女人说完,又慢慢低下头去。
封言舟低低“嗯”
一声,若无其事地咽了咽自己发酸的喉咙。
口水像软的鱼刺,虽然刮不破他喉咙,却仍能戳得他刺刺地疼。
封言舟让张姨先回去,自己推着母亲的轮椅慢慢往医院里面走。
消毒水味道、病人和家属们的喧闹浪潮一般裹着他,挂完号,他推着母亲上电梯。
“围巾织得怎么样了?”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关上,封言舟看着门上倒映出来的母亲了无生气的脸,与母亲对视着,问。
“快,织完啦。”
一和他说话,母亲就又笑了,薄薄的唇咧开来,唇瓣上音干涩而翘起的裂痕一道道跟鱼骨似的蔓开。
她来了兴致,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最近织围巾时候发生的事。围巾长了,也就重了,时常织着织着就从腿上滑到地上,她只好唤张姨给她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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