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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也想,还可多陪陪你。”
沈之砚哂然而笑,“不过部里近来案子繁多,尚书大人怕是不会批我这么长的假。”
“做牛做马也没有这样使唤的。”
阮柔低声抱怨,“刑部又不是只有您一位侍郎,岑大人也太过偏心。”
那张绯唇如娇艳欲滴的花瓣,微微嘟起,流露一抹小女儿娇憨,殷红眼尾浸着泪,沾湿浓密长睫,无形中流露一丝入骨媚态。
沈之砚望着她微微出神,她从不曾说过这般亲昵、维护他的话。
仿佛窥见一线曙光。
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当年她抛的那枚绣球,本就是他算计得来,之后却用错了法子,一味被动等待。
如眼下这般,主动给她制造点麻烦,危难中方显真情,一旦她痛定思痛,必会回心转意,不再念着那死鬼。
“前阵子找出几本旧卷宗,正打算这两日抄录出来,整理成册。”
沈之砚托着右手,颦眉显出两分虚弱,“不若阿柔来替我抄,可好?”
“我?”
阮柔极少进他书房,也不曾关心过他日以继夜做的那些案牍文书,不由抿唇,“您的笔迹我学不来。”
她写得一手端秀的簪花小楷,沈之砚远远见过几次,心下向往那份红袖添香、琴瑟和鸣,却从不曾主动付诸现实。
眼下这般略带祈求的话出口,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堪。
“不是公文,只是整理了自己看的,阿柔就帮帮我吧。”
他一向矜重自持,显见是因受伤而虚弱,这份依赖对阮柔来说甚是陌生,她微微涨红了脸,柔颈低垂,含糊应了一声。
“还是等您这几日养好伤再说吧。”
沈之砚目光落在女子细白嫩肉的雪颈,几缕秀发凌乱散在上面,那种脆弱不堪的美好,像一只小手探进他的胸腔,拂乱他常年稳定的心弦。
他很想用染血的手在那抹白皙上勾画,让刺目的色泽对撞,红梅欺雪,方衬她倾城容颜。
细如牛毛的木刺已被挑出来七七八八,沈之砚扶着她起来,“我去跟严烁聊几句。”
那边白松见了,忙上来扶人。
“嫂夫人受惊了。”
严烁踱至近前,先向阮柔一揖,“今日的事是严某办事不力,让夫人受了这么大一番罪,大过难消,一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给嫂嫂一个交待。”
前世大理寺带走父亲,阮柔不得而知,是否严烁亲手所为,但这人是沈之砚在官场唯一可交心的朋友。
她有意无意看向沈之砚,他已恢复在外处理公务时冷漠无私的表情,那张脸看上去,与平日待她的温和体贴,截然不同。
阮柔心头一凛,按捺住猜忌,与严烁浅浅客套几句,带着云珠避到一边。
待人走远,严烁立刻连声抱怨,“这帮人我蹲了小半个月了,你就不能给我留个活口?”
探头过来瞧了眼他手上的伤,啧啧称怪,“有白松在,你竟能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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