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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天跑楼上的绿头发,他和红头发撬开盛斯遇的保险柜,偷走了里面的东西!”
周考潍瞬间清醒了,能听见他从床上倏地坐起来:“你先别着急,我给孙天其打个电话,那两个是跟他来的。”
“你现在就打!打完了马上给我回过来!”
何幸蹲在门口,偏头就能看见玻璃屋。
那天他们兴奋跳进泳池景象还历历在目。
金条倒是能找回来,哪怕被卖了、融了,也能换算成等价人民币要他们赔偿,可是他父亲的遗物怎么办?
已逝之人的遗物对于亲人来说是无价的,别人碰一下都会觉得被亵渎。
当做珠宝首饰偷走,一打开却是个骇人的眼球,第一个举动就是把那东西扔进垃圾桶。
这么多天过去了,找回来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想到这,何幸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周考潍的电话很快打过来,他告诉何幸:“那个绿头发的叫刘波,他爸以前做过开锁。我现在已经起来了,你告诉我丢了什么,我给你要回来。”
“金条和他爸爸的遗物,一枚假眼球。”
何幸紧紧攥着电话,眉毛紧蹙几乎要连在一起,骂他,“盛斯遇这么热情地款待他们,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周考潍,你在哪里认识这群狐朋狗友!”
安静一瞬。
周考潍的声音黯淡:“何幸,我们也是朋友,你不用这样说吧。放心,我会帮你找到,找不到我赔钱!”
“我们已经欠了人家的钱,一年都不一定能还清,再加上今天这些你赔得起吗!”
“那就多打几年工,我现在就找个夜班刷盘子!还不上把我眼珠子抠出来!”
何幸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高高抬起手的瞬间,被人从身后抓住。
温热的掌心能够融化他身上所有的寒。
“我都没气,你气什么?”
怎么可能不气。
只不过他的素养摆在那里,根本做不到歇斯底里。
他只会把情绪隐藏起来,越是这样,何幸就越内疚。
如果他劈头盖脸骂自己一顿,到还好受一些。可偏偏他从头到尾都这么淡然,反而做起了宽慰自己的人。
“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让那两个人进了你的书房,对不起。”
何幸的肩膀耷拉下来,无地自容,“你那么信任我……”
“出现问题和过错,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如何把结果优化到最好,”
盛斯遇说,“头脑一热的冲动行为没必要,最后还是要自己买单。”
“那可是你爸爸的遗物,要是丢了……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盛斯遇牵着他的手回到客厅。
“但人活在当下,总不能为了已经逝去的人,和已经发生的事,而将当下的生活也变得黑暗。”
这样的回答角度让何幸意外,他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扣在自己的面颊上,用冰凉鼻梁刮蹭他的掌纹,感受他掌心的温度,轻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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