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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点后怕在她看清来者的相貌时便变为了淡淡的惊讶。
“早知道奚夷简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幸好过来了。”
小白一身的风尘仆仆,抬手抹了抹脸,却在脸颊上留下了几道黑手印,那是他刚刚不小心摸到地上的灰。
少年人的身上是扑面而来的稚气和不谙世事的天真,让人在见到他之后很难去想那些不该去想的古怪。
容和和拿着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却始终没有开口。
见她不言不语,小白又挠了挠头,只能看向墙边的壬北,思量许久,憋出了一句,“久仰大名。”
壬北却也破天荒地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全然不复见到容和和到来时的轻松。那张有些漠然的脸上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
遍寻海内十洲,能让六壬谷的壬北如此忌惮的人物,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就算是壬悔亲至,恐怕也不会如此。
一时间,狭小的牢房竟然因为这个“不速之客”
的到来而寂静了下来。
面对此情此景,饶是小白有些傻气,很少在意旁人的眼光,这时候也难免会觉得尴尬。他左右望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又尝试着开口,“不如先逃走?”
说罢,目光一转,落在了容和和手里握着的那把长剑上,“借来用用。”
说话时,已从姑娘手中将那长剑拿了过去,看似玩闹一般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劈下。
壬北甚至才听到那声响在耳畔响起,下一瞬,手上便是一轻,莫说是断成两截了,那铁链干脆就从他腕上脱落了下去。而紧接着,面前的人又是手起剑落,锁着他两只脚腕的那根链子也断个彻底。
眨眼之间,这人便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壬一等人努力了百年的事情。
壬北心里一惊,转瞬间已经有了判断,不等对方试图来扶他,便勉强支撑起身子,只是时隔三百年未曾挪动半步,他才试图迈出第一步,身子便是一晃,幸得小白及时伸手扶了一把,然后借着这个动作握住了他的手臂,“三百年这么久,一定很累吧。”
壬北还未回答,便察觉到自己被握着的那只手臂有一股暖流划过,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又给这副残破的身子添了些生气,让他足以站直身体迈出步子。
但目睹了这一切的容和和却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神情,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还在笑着的少年人,眼底多了抹复杂的神色。
也就是在三人都迈出这牢房的一瞬,建造了千百年的这座监牢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烈地晃动了起来。小白却对这点变故不屑一顾,带着他们旁若无人地穿过这地下的长廊,他所走过的路上,那些精巧的机关甚至还未来得及施展威力,便化为了乌有。
直到将要走至最后一道机关前,眼见着光亮就在另一侧的门后,他们的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只是,甫一相见,更惊讶的一方竟是对面的人。
那匆匆赶回谷中的六壬谷谷主壬悔带着惊讶和恼怒看向了面前的人,“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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