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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神君面上一抽,冷哼道:“我等来除?这魔渊下的神尸困了我等不知多少岁月,更莫说丢了金乌瞳后,此中魔气再难抑制,万年来屡次动荡暴起,千余年前死了白泽,如今又要谁来偿命,他人族要借我等之力,我等又哪来的力气分予他们!”
“既知我等无力相助,便只能将裂神之法传于四海八荒,使万族协力,共诛遗神。此是为大义行之,封时竟这是要以大义为名,要我等放弃对灾厄之人的筹算。”
穷奇神君倒能将封时竟的用意看出些来,因灾厄预言一事,镇虚曾有意要除斩天尊者朝问,但却不是想以魔渊动荡为由。.com
哪想朝问当真身死其中,还另赔上了封时竟的次徒迟深。
如今再度怀疑那赵莼有异,却也不敢轻易动手,便是怕彻底激怒了昭衍,以至大战掀起。
“罢了,”
穷奇神君摆了摆手,心思渐定,“现前早日除去寰垣才是要事,等这外祸平息,再来诛内患也不迟,三重三千界之人,只若不是飞升天外,就逃不出此界的因果去。到那时,宁可错一百,不可放一个!”
朱厌、螣蛇二妖点了点头,正是应下此话来。
见三位妖祖有了决定,底下的大妖便只得安下心思,恭敬听从吩咐,心中究竟作何想法,倒不是十分重要。
而在神教众妖商讨之际,天海东南,曜日岛上,亦迎来了位不之客。
这一日,长虹破空,贯出一线金红,南北两地修士皆都举目望天,只恨三重天太过高远,穷尽人的目光,也不能看个明白,而这金红光辉如同日照,仿若陨落一般直直向东南跌去,登时叫谁也不敢轻看!
唯有些许闭关清修的洞虚修士,此刻心中一动,以神识向三重天上探去,虽被一浩烈无比的金光挡回,心头却有了答案。
如此强横,似烈阳一般的法光,除了真阳一道的昭衍亥清,怕也没有其余人能拥有了!
此人初入洞虚,就敢和同阶中身怀灵穴的大能动手,最后虽是没能敌过对方,可那身怀灵穴的洞虚修士,却也是拿她全无办法。而等到亥清拥有天地灵穴后,此前还能勉强与之交手的洞虚大能,竟是再不能与她相敌。
有如此战绩在前,方才使得亥清敢道出“诸仙之下我为天”
的狂言来,成就当之无愧的洞虚第一人!
与她同代之人,莫要说与之争锋,便连望其项背都难以做到,早在步入洞虚境界时,她所撬动的就已是上代修士们的地位了,此般镇压三代,本该为大道魁,但猎云台始终未开,以致魁名号空置多年,好在亥清本人倒对此不甚在意,唯昭衍之人对此颇为失望。
事实上,自三万年前,云阙山周朔从秦异疏手中夺下大道魁后,猎云台便始终闭锁不显人前,无论有多少天才诞生,哪怕强如亥清,也没能使猎云台降下,直到斩天尊者朝问名声渐显,消失了许多岁月的猎云台,才从天海浮现了出来。
可委实说来,在世人眼中,斩天的凶名到底不能与亥清相比,哪怕最终夺下大道魁的是他,亦有人为此深感不平。
而亥清并不知晓,自己今日的现身,竟是把众人唤回过往的记忆中去了。
她从元渡洞天中出来,正怀着满心的火气与怒意,行走在最高重的浮离天内,通身气势更不曾收敛半分,一路上搅得浮离天灵机乱窜,诸多在内清修的洞虚修士皆蹙眉望来,见得那一张熟悉的怒容,却又不自觉将愤懑压下。
倒是无人敢去招惹!
界南天海,曜日岛,弭罗殿外。
只瞧得诸多身披金绣袍服的男女匆匆行走,中有一面相严肃,目含催促之意的三旬男子站于阶上,正挥动羽扇,大声呼喝道:
“管酒食的在何处,可布置好了?空翮帝子只饮玄龟血酿来的酒,若没有了就去库中取个五百坛过来,不足两万年份的不要。”
听得这话,立刻就有人前去清点酒食,那酒坛个个有小山大小,内里酒水泛着清透的浅红,此刻正散着幽幽香气,道行不够的,眼下只闻上那么一口,就觉浑身飘忽,彷如深陷云中一般,踩不到实地。
三旬男子却无暇管这些,他快步下了殿前长阶,向四周望了一圈,连道:“另去取万斤白猿精肉,灵翊帝子銮驾内,有两头身怀龙血的大蟒,非大妖精肉不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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