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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人声鼎沸渐消后,众人本欲将目光投于万仞山山巅之上,正虚位以待的四座白玉台,循往届旧历来看,天剑台论剑中因悟出剑意而直入后半场的剑修,都会被请入其中。
不料谢净还未开口,天际忽又有一位不之客御剑而来。
老者身躯刚健,鹤童颜,身着一袭石青道袍,观他行走间袖带霞光的模样,不难知晓这乃是一位真婴期修士。
到底有剑尊强者在此,他虽自诩实力强劲,遇到剑道前辈也不敢造次分毫,故而未至天剑台,便收剑下落,稽道:“今日不请自来,还望大长老海涵才是。”
谢净似笑非笑地望他一眼,却是认得此人的:“青阳道友乃剑心境剑修,能来此观礼是小辈们的荣幸,我派只因听闻道友颇有闲云野鹤之心,又居无定所,这才未能寻到道友踪迹,送上剑帖一张,如今道友自行前来,我派怎会不迎?”
众人遂心中哗然。
这青阳上人在重霄中也算一位奇人,少时因机缘巧合悟道,不曾拜入任何宗门,一路作为散修修行,竟还成就真婴,明悟剑心。一玄剑宗本对其大加招揽,欲邀他为门中客卿,青阳上人不置可否便罢了,反而就此销声匿迹,数十载不曾现身,如今倒是主动前来了。
剑心境修士固然难得,一玄剑宗却也不是非他不可,这么些年过去,剑宗亦无甚想法和他计较,谢净振臂一挥,便在宾客席上为他添了个座处,邀道:“青阳道友,还请入座。”
而青阳上人也是知趣,回以拱手一礼后,略微抬眼向四处白玉台扫过,旋即就坐入了席中。
谢净眉头一挑,心道原来如此。
却不知是月沧门还是望心谷那位……
依她看来,倒是后者更有可能。
中途出了青阳上人这插曲后,便再无其余不之客前来。
此也意味着天剑台论剑的真正瞩目之时到了。
重霄世界的四位真婴之下剑意境修士!
赵莼亦是此时,才终于得见其余三位对手。
月沧门楚筹,望心谷郑少游,太元道派裴白忆!
前二者只在剑意第一重,实是不足为惧,赵莼心神微凝,不由将目光放至裴白忆身上。
她身上有股奇异的气质,即便是见过她面容的人,也很难将眼睛所看见的印象讲述出来,而对赵莼来言,漠然是对此最好的概括。
裴白忆身量不高,体形亦是偏于消瘦,以至脸颊两侧微微凹陷,加上薄唇与向下略垂的嘴角,便更显得十足冷漠,她两眼狭长而上挑,瞳孔极黑而无神彩,常人视之甚至有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
但赵莼却有种正该如此的想法,离合寂灭剑道,脱生死,入寂静无为之境,合该是她能修成的剑道。
谷鯽&1t;span>在白玉台上几人皆在暗暗互相打量时,也唯有裴白忆安静地盘坐在原处,仿若万物不可惊扰,万物皆不入她心中的模样。
至于楚筹与郑少游,赵莼倒不觉得有何特别之处,大抵也是心性坚韧,天资出众之辈,与天下能被称之为英杰天骄之人无什么两样。
他们心中各有想法,底下的修士却已经议论开来。
“望心谷一不为仙门大派,二不是剑道宗门,门中却有郑少游这般悟出剑意的剑道天才,实是让许多剑道宗门都嫉羡不已!”
“谁说不是,”
立时便有人应和于他,赞道,“月沧门虽也不是修习剑道的门派,可却为级大宗,底蕴深厚,门中诸多大道皆有修习的弟子在,偶有一代出上个天才剑修也属正常,望心谷才真是撞了大运了……只是不知楚筹与郑少游谁更强些。”
“两人传出突破剑意境的时间都相差仿佛,要从此上判断起来当是极难,依我看,恐怕是难分上下,须等到下场论剑才见分晓。”
有人知道这是不懂装懂之辈在浑水摸鱼,当即嗤之以鼻道:“既下场了,自然见得到分晓,又何须你来多嘴。不过这楚筹与郑少游都是后起之辈,此届要对上上届魁裴白忆,只怕胜算少矣!”
“为何不谈昭衍那位小剑君?”
台下修士轻声问道。
“小剑君天剑在身,又在凝元悟出剑意,论剑道资质确是远胜在场诸人……”
话锋到了此处陡然一转,叹道,“到底是时不待人,才悟得剑意不过数年,天剑台便到了开启之时,听闻剑意境最需历时磨剑,在积蕴上,小剑君较其余三人又何止十年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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