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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卿笑道:“柒郎说得对,只有我这般冰清玉洁之人才配喜兰,旁人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柳柒:“……”
好一个冰清玉洁之人。
棠儿只吃两口饭便不乐意进食了,他爬到柳柒腿上开始撒娇:“爹爹,困~”
柳柒肃然道:“你出宫时刚醒过来,怎的现在又困了?若是不吃完这些饭,我便将你送回宫里。”
“不要!”
棠儿被他凶了一通,顿时从他身上溜走,转身扑进云时卿怀里,用红彤彤、水汪汪的眼睛凝望着自己的父亲,仿佛随时要掉豆子下来。
云时卿把他抱了起来,温声哄道:“不吃不吃,咱们不吃,晚会儿父亲给你买甜糕果子。”
棠儿顿时喜笑颜开,在他脸上嘬了一口。
柳柒不悦道:“你就会惯着他。”
云时卿因说道:“孩子尚小,应哄着他顺着他。我三岁之前也似他这般顽皮,进学堂后慢慢记了事,便将脾气改过来了。”
棠儿如今这股滑头劲儿的确有几分云时卿的影子,至于能否改过来,倒真是值得深究。
遥想当年云时卿初入谷时,柳柒可没少受这个混账的欺负——
今儿往他被褥里塞一只蛙,明儿往他橱柜里放一只猫头鹰,后天又不知会在哪个犄角旮旯设下陷阱等着他来踩。
柳柒忍无可忍,和他打了一架,司不忧出面管教时,云时卿便委屈地说自己只是想逗师弟开心,并非有意欺负他,司不忧自是没怎么惩处,导致云时卿暗地里愈发放肆,总要把人惹红了眼方才罢休。
柳柒觉得,棠儿日后定然也会向他父亲这般欺负别人。
临近傍晚,四衢八街人头攒动,车马皆已无法畅行。
众人离开云生结海楼,步行着挤入人潮里。
仲秋节的灯会和诗会备受文人墨客的青睐,今年礼部在汴河上架了一座诗庐,诚邀天下有才之士以诗会友,若能拔得头筹,还能获得颇丰的奖励。
柳柒本想去诗庐围观一番,却被云时卿拉住手道:“柒郎就别去凑热闹了罢,一来你我都是才华横溢之人,去了定能抢人风头,二则你的身份特殊,纵然诗庐里全是满腹珠玑的青年才俊,他们也会迫于你的威压而不敢大展才能。”
柳柒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却又觉得颇为在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又去梦台欣赏胡姬旋舞。
仲秋的汴京夜市无比热闹,家家箫管、户户歌弦,满城华灯映着月辉,亮如白昼,微风里也浮荡着若有似无的丹桂清香,赠人以团圆之喜。
远自番邦而来的杂耍艺人和江南的瓦舍戏班似乎成了今夜最瞩目的焦点,他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汴京城的每一条街巷里,总能引来阵阵喝彩。
棠儿见同龄小孩都骑在自己父亲的肩上,便对云时卿道:“骑马马,我要骑马马!”
云时卿笑了笑,旋即将孩子托上肩,牢牢抓住他的双腿。
夜风拂过,捎来几许清凉,柳柒不禁低咳了几声,云时卿担忧道:“夜里凉,柒郎仔细着身子,若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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