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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只宣召柳柒一人,其余皆不可入。”
内侍官道。
柳柒回头看向云时卿,叮嘱道:“晚章,你和师父去侯府等我。”
云时卿摇头道:“我不能让你独自入宫!赵律白他——”
“放心,不会有事的。”
柳柒截断他的话,微笑道,“你回去陪陪棠儿罢,这几日未能顾及他,他应该伤心了。”
云时卿绷紧了下颌,几息后点头道:“好,我等你。”
柳柒带刀入宫并未遭到阻拦,他随着内侍官来到清居殿内,目光瞥向内殿,赵律白正坐在围屏后的桌案旁,耐心而又雅致地点茶。
箫家父子的尸体还在宫外,他却坐在此处慢悠悠地吃茶,柳柒难掩怒意,快步流星走将过去,拔出手中长刀直指向赵律白:“赵律白,你身为帝王毫无胸襟,数十万箫家军为你战死疆场,你居然还有闲心在此漫饮?”
赵律白将点好的茶放在自己的对侧,抬眸凝视着他:“这是你最爱的峨眉雪芽,我每年都会留一些在宫内,总盼着你能回来与我共饮,没想到真把你盼回来了。”
柳柒冷声道:“你真让人恶心。”
刀刃已经抵在了帝王的赭色衣襟前,赵律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他索性握住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往身前又送了两寸。
“我知道你想杀我,所以我没有下令禁你的刀。”
赵律白道,“若是想为侯爷报仇,现在就动手罢。”
柳柒冷冷地注视着他,当即将长刀刺入他的肩头:“你以为我不敢?”
赵律白的掌心已被刀刃割破,鲜血潺潺淌落,他却混不在意:“砚书,你这几年住在何处?是和云时卿在一起吗?孩子呢,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呢?”
柳柒拔出剑,用力在他脸上掴了一掌:“老侯爷满门忠烈,何至于被你全部戕害?他们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活着回到汴京了,可临死前仍在与敌军作战,被万箭穿心之后,铮铮铁骨无一倒下……赵律白,你罪该万死!”
赵律白肩上有伤,掌心与嘴角也在渗血,殿内的内侍官惊骇地赶来,却被他厉声斥退:“都出去!”
待殿内寂静后,赵律白这才起身,一步一步地朝柳柒走来,“我残害忠良、弑父杀弟、觊觎兄长、任奸弄权,我的确罪该万死。砚书,你杀了我,杀了我罢。”
他带着血腥气朝这边逼近,不禁让柳柒回响起老侯爷一家战死在舒家坳的画面,那双漂亮的凤目很快便布满了血丝,柳柒目眦尽裂地盯着他,一脚将他往后踹去,帝王的身体撞击在桌案上,白玉茶盏滚落一地,沸腾的茶水也从桌角倾泻下来了。
柳柒扔掉长刀,俯身揪住赵律白的衣襟,毫不留情地又扇了他一巴掌:“杀你只会减轻你的罪业,你应该向萧家满门以及战死的十万将士们磕头谢罪!
“赵律白,你不配做皇帝!
“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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