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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应道:“末将暂时在知州衙门落脚。”
赵律白道:“既然是作战,将领们应聚在一处方便相商,本王和云、卫两位大人也去衙署。”
欧阳建劝说道:“衙署清贫,不如驿馆来得舒畅,王爷和两位大人不妨就在此处歇脚,若有需要张将军的地方,让张将军来驿馆便是。”
张仁也应道:“欧阳大人说得对。”
赵律白摇了摇头:“来回折腾反而误事,去衙门罢。”
他既这般说了,欧阳建也不好再劝,回头看了看云时卿和卫敛,见他二人并无异议,这才点头:“下官领旨。
庆州之战迫在眉睫,当天晚上,赵律白便和众人就当下的局势进行布防。
回元人久居漠北,早已适应了这边的恶劣气候,如今天气愈来愈炎热,这对于长期生活在中原的大邺将士而言绝无益处。
当务之急,应速战速决,尽快逼回元人退兵。
六月十二破晓时,在庆州城内当了一个月缩头乌龟的邺军首次出城,主动向驻扎在三里之外的回元大军发起了进攻。
前线战火纷飞,不断有急信传入京城,送到相府的密信也日渐增多,俱都完好无损地堆积在书桌上。
如今已至月中,正值昆山玉碎蛊复发之时,柳柒虽服了药,可身体却愈来愈倦怠,若无要紧事,每日只去衙门点个卯便算结束了,余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后院歇息。
这天早朝散去后,他照例前往衙门点卯,离开时不经意想起了什么,便去礼部司瞧了瞧,却未看见祝煜的身影。
据礼部司郎中告知,祝煜近几日身体抱恙,正告病修养,柳柒没有多想,简单叮嘱几句后就返回相府了。
午时左右,日头渐烈,柳逢取了冰块送往后院,途经一处假山时,与迎面而来的小道士撞了个正着。
陈小果盯着木盆里的冰块,当机立断地夹一块儿含进嘴里,感叹道:“真舒服啊。”
柳逢问道:“陈道长何时回来的?”
陈小果嘴里含着冰,说话时不甚利索:“不到一个时辰罢。这些冰块儿是用来做冰元子,还是给柳相降暑的?”
柳逢道:“自然是给公子降暑所用,道长若是想吃冰元饮,着人往后厨捎句话即可。”
陈小果嘿然一笑:“贫道已有许久不曾见柳相了,这就去拜访拜访。”
柳逢知道自家公子休憩时没有裹缠束腰的习惯,遂赶在陈小果挪步之前制止道:“公子眼下正在午睡,道长还是晚些时候再去与他叙阔罢。”
赶走陈小果后,柳逢捧着冰盆来到寝室,如他所料,柳柒果真解了束腰,正疏懒地侧卧在胡榻之上,湖色的夏衣甚是单薄,自然遮不住微隆的腹部。
虽然已经入睡,可他手里还捏着一卷旧书舍不得松开。
柳逢小心翼翼地将冰盆放在屋内,旋即又点了一支安神香。
正欲离去时,余光瞥见那卷古书从柳柒手里无声滑落,方才还沉睡的人这会儿竟拧紧了双眉,额间渗出不少汗渍,显然是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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