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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酣欲相逼
庆州位于永兴军路,乃西北边陲的一座城市。
赵律白此番承天子旨意挂帅出征,携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汴京出发,六月初于京兆府与运送粮草的辎重营会合,又四日后,大军抵达乐蟠县。
回元大军攻入庆州,临北的安化、华池二县已被侵占,如今除庆州主城之外,只有乐蟠县不受战火摧残。
半月的奔波致使大军疲乏不已,诸多将士甚至出现了水土不服之症,便只能在乐蟠县城外扎营。
乐蟠县县令高忠得知淮南王来到此地,特意出城相迎,将他和两位副将接入城内,并小心谨慎地安置在衙署后院。
正午时分天气燥热,空气中隐隐浮荡着几分黄沙的泥腥味,甚是难闻。
云时卿正在房中研究庆州的舆图,冷不丁听见一阵叩门声,头也不抬地道:“进。”
来人是执天教的叛教之徒夕妃慈,一袭火红衣裙格外惹眼,行走间腰肢婀娜,风情毕现。
她脸上时刻挂着笑,用不太正经的语调柔声说道:“夫君,高县令让奴家给您捎句话,道是今晚在他府上设宴,诚邀您和淮南王以及卫大臭脸前去用膳。”
云时卿眉心突突直跳,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乱叫什么?”
夕妃慈倚在书桌一角,吃吃地笑道:“那高县令以为奴家是你的姬妾,还毕恭毕敬地唤奴家为‘夫人’,奴家不叫您夫君,那该叫什么?”
云时卿面无表情地合上舆图:“再乱喊,仔细你的舌头。”
“这么生气啊,莫非柳相没喊过你夫君?”
夕妃慈不禁打趣,“奴家同高县令说了,大人您啊,好龙阳,高县令便识趣地闭了嘴。”
云时卿没理会她的调侃,淡声问道:“京中来信了?”
此番来西北,他特意将朱岩留在汴京城内,每日往前线书一封信,务必把京中的大小事宜全都汇报与他。
另则沐扶霜还未离京,留夕妃慈在京不甚安全,且她如今是云府暗卫之首领,一顶一的杀手,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反而对云时卿不利。
更何况夕妃慈善于用毒,把她带在身边,行军打仗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闻言,夕妃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丢到他手里,懒洋洋地道:“朱岩的信还真是风雨兼程,一封不落啊。”
云时卿取出信纸一瞻,上面止寥寥几行字,言京中一切皆安。
夕妃慈仔细观察他的神色,须臾后问道:“过不了多久便是月中,柳相蛊毒复发在即,没有大人为他疏解,他如何熬得过去?”
云时卿道:“韩瑾秋为他配制了一味药,可以延缓蛊毒复发的时间。”
夕妃慈道:“平息战事非短期可为,咱们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蛊毒虽能延滞,可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云时卿正要开口,倏尔抬眸,犹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在乎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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