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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扶霜几步走近,眼中情绪纷杂:“君澜,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韩瑾秋淡声道:“本官乃韩瑾秋,并非你口中的‘君澜’。”
沐扶霜冷笑:“韩瑾秋——也罢,你若喜欢这个名字,那我就唤你韩瑾秋。”
韩瑾秋道:“执天教历来不入中原,更不会干涉朝廷之事。端午那晚你打伤了沈离和云时卿,他二人皆是朝廷命官,你这么做,就不怕给执天教招来横祸吗?”
沐扶霜紧盯着他,沉声道:“我只想杀沈离,是云时卿和柳柒多管闲事闯了过来,与我何干?”
“你为何要杀沈离?”
韩瑾秋问。
沐扶霜悠然地拨弄着纤长的手指,嫣红指甲宛如被鲜血浸染,煞是艳丽:“我想杀便杀,何须理由。”
韩瑾秋道:“疯子。”
沐扶霜豁然逼近,一把掐住他的下颌,狠声道:“若非你当年趁我闭关之际自废武功离了教,我何至于此?!”
韩瑾秋平静地道:“属下如果不离教,教主打算如何对待我?给我种蛊操控我、还是把我锁在密室中,永远不得见天日?”
沐扶霜目眦尽裂,好半晌没再发声。
良久,他松开韩瑾秋的下颌,哑声道:“你用蛊虫强行续了筋脉,身体亏空得厉害,现在跟我回去的话,我还能救你。”
——当年韩瑾秋离教之前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旁人皆以为他寻到良医高手重续了筋脉,殊不知他是靠养蛊才能重获新生。
代价便是被蛊虫噬心而死。
体内的蛊虫已经种了十三年,数年精血喂饲,早已将它养大,随时都有可能要他的命。
韩瑾秋淡淡地道:“我离教之后活得很是自在,就算命不久矣,也无怨无悔。”
沐扶霜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旋即失笑,咬牙道:“好,好得很。”
话毕施展轻功跃上房梁,眨眼便消失不见。
待沐扶霜离去后,韩瑾秋当即乘马车前往相府。
自从得知柳柒中了昆山玉碎蛊之后,他每日都在翻阅旧籍研制解蛊之药,然而此蛊太过阴毒,纵然是他亲手所研制,也无法配出驱解此蛊的方子。
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依据其中几味至毒之虫的阳-精调制出暂时压制其淫-性的药,将蛊发时间推迟几日,关键时刻或许能保柳柒一命,不至于肠穿肚烂而死。
他来到相府时,柳柒刚用完早膳,两人在中院的花厅会面,同时到场的还有云时卿。
韩瑾秋虽早已知悉他二人之间的关系,但当云时卿在相府出现时,他还是会有些惊诧。
云时卿解释道:“端午那晚我在沈少卿府上被沐教主所伤,幸得大人相救,这些天一直在大人府上养伤。”
韩瑾秋道:“此事亦是因韩某而起,害得云大人受伤,实非我所愿。”
“韩御史给的药颇有奇效,倒是让云某少受了许多苦。”
云时卿笑了笑,又道,“云某曾猜测韩御史与沐教主有一段情史,不知是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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