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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苳艰难地离开她嘴唇,鼻尖抵着她眉心,柔声说道,“这里太冷了,会感冒的。上去吧,等会儿雪小了,我再送你回家。”
基本没人走的消防通道,的确是冷得如同冰窖一样。岑溪打了个哆嗦,点了点头。
她知道安秀英看到她,肯定会不开心的,但她不想管。
她还想跟安苳多待会儿。
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明亮的电梯灯光打在身上,岑溪抿了抿唇瓣,冰凉细长的手指攥紧。
冬衣比较厚,两个人的衣袖不时擦碰而过。
安苳手指动了动,然后在电梯到达五楼时,握住了岑溪的手,不是浪漫的十指相扣也不是纯情的虎口交握,而是把她手指都屈起轻轻握在手心里,像是在单纯暖手。
直到到了家门口,安苳才把手松开去开门,并弯腰给岑溪拿了新拖鞋:“岑溪,进来吧。”
安秀英正在看电视,闻声转头看过来,脸色果然阴沉起来。
“阿姨过年好。”
岑溪看在她仍然是长辈的份上,礼貌跟她打了个招呼。
安秀英上下打量着她,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
,然后转头对安苳指桑骂槐:“大过年的不让人安生,下去干啥了?”
安苳说道:“妈,我让岑溪过来玩的。”
要不是下雪,小镇确实有年三十下午走亲串友的习惯,岑溪过来拜年过来玩,也算是正常的。
看着安苳带着岑溪进了她自己房间,房门关上了,安秀英才骂道:“来拜年都不知道给我带点东西,不懂事儿!”
安苳关上门,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最新的一件羽绒服,也就是年初为了参加同学会买的那件浅色菱格羽绒服,递给岑溪:“岑溪,你身上那件湿了,晾晾吧,先穿我的。”
岑溪点头,脱了自己那件,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
安苳接过她手中的羽绒服,看清她的白色毛衣,不由得有些窘迫——此时安苳自己身上穿的,也是一件高领白毛衣,就是她年初时看到岑溪穿,才自己偷偷下单的那件。
岑溪转过身来,看到脱了羽绒服的她,也怔了下。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唇角不约而同的扬了起来。只是安苳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竟然在过年这一天,同时穿了这一件高领白毛衣。
笑着笑着,气氛便有些微妙。
岑溪从她手中接过那件菱格羽绒服,却没有着急穿,而是抬头看着她。
安苳踌躇了一下,手臂慢慢环住她的腰,她也就顺势倚在了安苳肩膀上,手臂轻轻揽住安苳腰身。
这是一个安静而又温暖的拥抱。
两颗温热的水滴突然掉在岑溪的白毛衣上。
她侧头,就看到安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盛满了泪水。
如果她不去看,都不知道安苳在静静地哭泣。
“怎么了?”
岑溪微微蹙眉,伸出纤细手指轻轻擦着安苳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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