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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一恍眼,年关将至。
程归捧着一沓书册,在杜宣缘身侧汇报最近的工作。
她一开始负责那些因为身上获罪只能继续留在军营中的女子,后面华蔚与她共事,很快便使这些姑娘们熟悉了军中的文书工作。
之后她们又根据杜宣缘制定的计划表,开始一些作战训练。
到底在军营中,对此不能一窍不通。
自从上次在杜宣缘的支持下立威,军中再没有不开眼的敢上来招惹。
只是伴随着程归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出入杜宣缘的营帐自然也越来越频繁,从前气氛紧张,没得多少人关注这件事,而在程归在杜宣缘的纵容下当众责打士卒,叫他们不由自主怀疑起二者之间的关系。
毕竟,军营里没几个人觉得这种调戏妓子的事情值得小题大做。
若是冲发一怒为红颜,倒更有几分可能。
一开始不过是军中私下里的传言,而后愈演愈烈,背地里的嘀嘀咕咕也越发笃定。
杜宣缘听她讲完,交代好正事后,突然问:“关于近来军中的传言,你怎么看?”
显然,杜宣缘对此已有察觉。
但她并没有直接插手,而是问起了程归本人。
程归闻言,垂眸深思一阵。
若是从前的她,断然也会怀疑面前这位定北大将军的居心。
此时的她只是轻轻一笑,对杜宣缘道:“无稽之谈,何足挂齿?”
杜宣缘撑着下颌,语气随意地问:“在笑什么?”
像是关系不错的友人在漫谈。
程归道:“笑这世上,总有人觉得一个女子努力走得更高,是为了嫁得更好。哪怕破坏一对伉俪夫妻的感情、哪怕为奴为妾。”
她感慨道:“我何必跟井底之蛙计较。”
杜宣缘也跟着笑起来。
她道:“妄议上官,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程归应下,准备退出去。
临到门口,杜宣缘又忽然叫住她,问:“年节回皇城,你可要同往?”
程归脚下微顿。
随后她摇了摇头,近乎自嘲般嗤笑道:“那已不是我心中的圣地。”
言罢,径直离开。
杜宣缘眼眸稍阖,心下暗道:身在皇城的晏清敏以北地塞外为自己的精神相往,在北地长大的的程归却幻想着皇城的政通人和。
她长叹一声,睁眼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务。
从杜宣缘接手定北军后,她身边就没太平过。
不过对她的刺杀虽然一直没有歇下,但没有一次对杜宣缘造成大的影响,往往人刚接近杜宣缘的帐篷就被拿下。
紧接着就是押送审问一条龙。
几乎没有人能从定北军新建的牢狱中走一圈后,还能半个字都不吐出来。
至于审问出的那些幕后主使,杜宣缘则根据自己当前的需要,判断要不要留作证据。
大部分时候,她是有仇当场报的。
又因杜宣缘几乎足不出户,许多怀暗害之心的人觉得是定北军中布防谨慎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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