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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關心之語聽到少年耳中如黃鶯出谷,婉轉悠揚卻又帶著童音特有的軟糯,聞之酥軟人心。
少年扭頭尋找聲音源頭,但見,一名七八歲的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唇紅齒白,此時正梨渦淺笑的看著自己。
少年耳根微紅,嗓音沙啞地開了口:「嗯,謝謝小妹妹。」
小英子笑了笑轉身倒了杯茶,對坐在外面的小六喚道:「小六叔叔,這位哥哥醒了想喝水。」
「哦,來啦。」話落,便掀開車簾大步邁了進來,動作不算粗魯地扶起少年,「小英子,水給我。」
把水杯遞他嘴邊,見他愣住沒動,「喝吧,小子,難道你是個傻子?」
「哦,謝謝。」這些人到底是何人?
「等會進了城,我們會送你去醫館,」小六見他把水喝完,見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又解釋一句:「別擔心,我們會幫你先付了診費。」
以後,是生是死過得如何?便看他自己造化了。
少年臉頰一紅:「謝謝恩公,小生並無大礙,只是餓暈了而已,便不去醫館浪費銀錢了吧。」
小六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等會回稟爺與夫人一聲,你進城就自行離去吧。」
小六心說,這少年不用看大夫甚好,省得麻煩他們還要轉道去醫館。
「好,小生應當親自去拜謝貴府的主人,望小哥通傳一聲。」
小六默默的打量著他,沉默良久,直到外面馬車等待進城停了下來,才淡淡道:「稍等。」
少年直到小六跳下馬車身影消失不見,才緩緩的吁了口氣,對坐在旁邊的孩子們訕訕的笑了笑,這家主人怎麼會有如此威嚴的下人?
孩子們都抿緊嘴唇看著面前這瘦骨伶仃,眼窩深陷笑起來毫無美感的笑容,默不吭聲。
——
此時等著進城。
楊瀾兒早就醒來了,正與譚安俊喝茶侃大山呢。
「頭,被救少年說要親自過來感謝頭和夫人。」小六站在馬車旁稟道。
「被救少年?」楊瀾兒往嘴裡塞了塊糕點,疑惑地看著某男人。
譚安俊摸了摸鼻子,清咳一聲:「是錕兒發現暈倒在路邊隨手便救了。」
「哦,小六,把他帶過來吧。」楊瀾兒點點頭,對馬車外的小六道。
「諾!」
少頃。
「夫人,人已帶過來了。」小六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楊瀾兒挪到門邊,掀開車簾看見小六身旁立了位少年,這少年十四五歲左右,頭戴紫色綸巾,瘦骨嶙峋眼窩深陷,即便如此,仍可看出他長相清俊,溫文爾雅,此人是書生?
少年見車簾掀開忙低下頭,眼眸看著腳尖:「小生姓艾名愈,表字子文,年方十五,父母雙亡,也無兄弟,只此一身,今日多謝夫人搭救,若不然小生恐怕要命喪於荒山野嶺了,老爺和夫人的救命之恩小生沒齒難忘,他日若有能力定當湧泉相報。」
楊瀾兒心想還真是個書生啊!
譚安俊見小妻子如此仔細的觀察面前這白面書生,臉黑沉了下來,順勢瞪了一眼小六,都是這小子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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