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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別太貪心了啊,這大塊肉每桌總共十二塊,這是算好的,每人一塊,你這娼婦自己夾了幾塊了?自己心裡沒數,筷子竟然還往這碗裡伸,你臉皮咋這麼厚呢?」
另一村婦尹氏實在看不下去了,撇開錢氏的筷子,趕緊讓大家將肉分掉夾回自己碗裡去。
錢氏筷子伸在半空中,看著連湯水都倒乾淨的肉碗,垂下眼帘蔽住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怨毒,手腕一轉,夾向另一碗紅薯葉。
尹氏夾了些菜倒給站在自己身後的兒子,然後戳了一下旁邊的張氏:「誒,翠花,這宴上的菜口味可真是絕了,秀才公是咋說的?啥香呀,味呀,全都有了。」
張翠花輕蔑的瞥了她一眼,挺直腰背,略顯自豪地道:「是色香味俱全。」
這尹氏腹內沒點墨水,大字不識一個,還總想著拽文,哪像她,她家相公再咋說也是童生。
「對對對,色香味俱全,翠花,你說這楊氏的命也忒好了點吧?譚安俊離開可是六年了,六年!不是六個月!六年了無音信,誰知竟然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你說回來便回來吧,如今看來還挺有錢的,依我看定是在外發達了!往後這楊氏等著享福咯!」
張翠花聽出尹氏話里話外的酸味,瞥了眼坐在主桌旁邊的楊瀾兒,撇撇嘴:「這是楊氏該得的,獨守空房六年,還外帶一對雙胞胎,其中的苦是你我二人所不能體會的,有啥好嫉妒的?」
「翠花,我沒嫉妒,我只是感慨罷了,若是……。」
「行了,行了,你沒嫉妒,剛才的酸話是我說的,行了吧!」
尹氏被她駁得無話可說,這時又上上來一碗雞肉,尹氏手飛快的扒拉一些雞肉進了碗裡,瞄了一眼對面的錢氏,頓時眼睛一亮,語帶譏諷道:「是呀,翠花,我這人吧最多是眼紅一下,不像某些人從做姑娘起便不要臉的對男人死纏爛打了,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長得那寒磣樣,還要出來嚇唬人。」
「哦,內里還有原由?」張翠花聞言頓時有了興致,畢竟晚兩年嫁進來,對當年的事不勝了解。
尹氏像是找到同道中人,二人坐在一起便嘀咕著,將錢氏當初如何倒追男人,男人如何如何厭惡她,不勝其煩!便答應了另一樁婚事……。她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今成了他人婦還不安份等等。
錢氏實在坐不住了,『騰』地站了起來,把同桌的村婦們都駭了一跳,她冰冷的眸子掃過大家,大家都覺得背脊發寒,坐在凳子上噤若寒蟬。
她冷哼一聲,端起還剩半碗的魚肉,扣進自己的碗裡,將菜碗『砰』的往桌上一放,端起自己的碗抬腳便走。
同桌的眾人面面相覷,都默不作聲的低頭吃飯,剛才錢氏身上的氣勢震懾到她們了。
楊瀾兒抬頭看見錢氏氣勢洶洶地出了院門,挑了挑眉復又低頭照顧孩子們用飯,今日她菜沒吃多少,酒稍微喝的有點多,此刻頭有點暈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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