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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每天都沒課的嗎?怎麼每天都有那麼多空閒時間啊。」宋卿書嘴裡還吃著堅果,說話的時候把堅果抵到一邊,導致整個側臉鼓起一個小包,看起來像極了正在屯糧的倉鼠,可愛極了。
顧恆沒忍住伸手戳了戳那個鼓起來的小包,說:「大一課程還行,沒那麼多。等到大二估計就沒這麼多時間了。」
宋卿書哦了一聲,為了防止顧恆再繼續戳他的臉,連忙把嘴裡的堅果給吃掉了,不再說話。
顧恆見狀,很貼心的再次投餵了一塊。
只要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宋卿書的繪畫天賦很快被學校發現,儘管現在才是大一,但是已經被邀請了同大二的學長們一起去參加本年度的繪畫大賽。顧恆知道宋卿書正在為此做著準備,所以也沒有過多打擾他,把一盒子的堅果投餵完畢之後就準備起身離開。
「哎,顧恆,」宋卿書道:「我最近沒什麼特別好的靈感,你陪我出去逛逛唄。」
面對宋卿書的主動邀約,顧恆哪有拒絕的道理?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相約來到了市裡的一家普通的路邊攤,那是宋卿書經常會去的地方。
顧恆還記得在宋卿書十八歲那一天,就拽著他來到了這裡,當時的他稚氣未泯,剛找了個位置坐下,就仰著脖子喊來了老闆娘,手指比了個二,霸氣說到,給小爺來兩打啤酒!爺成年了!
也是那天顧恆才知道,原來路邊攤也可以這麼好吃。
這一次,宋卿書沒有叫酒,只是點了三斤小蝦。
「你不是要找靈感嗎?我記得這次的主題應該是風景吧?可是這裡……」顧恆環顧四周,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跌宕起伏的吆喝聲,真的沒有什麼其他東西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宋卿書單手撐著下吧,順著顧恆的目光一路看過去,不同於顧恆的是,他的眼神中仿佛閃著光:「這啊,是人間煙火,當然屬於特殊風景了。」
年輕的笑顏像春日裡的徐徐微風,輕柔的在心尖上撫過,不留下任何痕跡卻能吹散陰霾,夾雜著陣陣暖意,鬧得人心痒痒。
小龍蝦適時的端上了桌,宋卿書熟練的剝了第一個蝦,放在盤子裡後卻把盤子挪到了顧恆的面前,隨後自顧自的說到:「我一直都挺喜歡熱鬧的,這種煙火味兒能讓我覺得心裡踏實。可是我家裡沒什麼親戚,我媽呢也不願意主動提起,所以這麼多年,每次過年過節始終都只是兩個人,怪冷請的。」
宋卿書出生在一個很普通家庭,在他的印象里,父親是一個很溫柔的男人,但是對母親卻總是冷眼相向沉默無言。直到有一天,父親離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而母親也帶著他,離開了那片傷心地,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重開始。
然而,母親的嚴厲對待,失去父親的迷茫,以及對陌生環境的防備,這些不穩定的因素成為了一道無形的保護網,隔絕了一切光亮,將宋卿書困在內里,動彈不得。
不過好在顧恆出現了。
遇到顧恆的那一年他十二歲,就讀於當地的一所初中。
十二歲正是叛逆的年齡,和所有的叛逆期孩子一樣,逃課打架幾乎是家常便飯。而因為從小缺少父親的關愛和對四周環境的防備,宋卿書幾乎對除了母親以外的所有人都充滿著敵意。因為跋扈的性格,竟然成了學校里的小小霸王。
顧恆才剛來學校的第一天,因為不懂校園準則,不小心招惹了高年級的同學而被堵在了廁所,說來也巧,前來上廁所的宋卿書就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宋卿書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當看到被欺負的人正是自己的同班同學時,頓時覺得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想到這兒,也不再猶豫,抬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最後這場混亂以班主任前來抓人而告終。
參與打架的兩人被罰站在走廊,顧恆最先打破了沉默,拿出口袋裡的創可貼走到宋卿書的身邊,說:「今天你保護了我,以後的每一天,都由我來保護你了。」
夕陽透過窗戶撒進走廊,映在顧恆的臉上,閃著金光。那一瞬間,仿佛有人用一把利劍劈開了保護網,分崩離析的碎片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消失,直至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第4章回憶篇
宋卿書的《煙火》在省級大賽里再次獲得優異成績,顧恆特意在家裡辦了一個隆重的party來為卿書慶祝。
顧恆父母常年在國外,對兒子幾乎是散養。家裡也只是留了些有著多年感情的幫傭。由於顧恆提前交代過今天會邀請朋友來聚會,所以家裡的幫傭們也難得的可以放一天假。
顧恆提著蛋糕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而宋卿書身邊,正坐著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從顧恆進門到現在,那姑娘的眼睛就黏在宋卿書的身上沒有離開過,這一點讓顧恆心裡有些不爽。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顧恆在宋卿書的另一邊坐下,不動聲色的把人往自己身邊拉了一把,有些醋意的捏著宋卿書的下巴,強擰的讓人轉頭看向他。
此刻的宋卿書已經被室友們灌了不少酒,臉上紅撲撲的,眼神有些迷離。
這樣的宋卿書顧恆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每一次看到,都會讓他心動不已。
這樣的宋卿書,真應該被關起來,只能他一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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