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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久违的血腥气味儿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直到周围人群散去,直到他周身没有一丝力气,狼狈又难堪地瘫倒在阴冷潮湿的地上,好像随时都能闭上眼睛长眠不起。
好在即将昏迷前,眼前出现了一条小狗子。
白色的卷毛土狗,脏兮兮的惨样儿跟方野简直不相上下,正肆无忌惮地伸着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方野头上的残留的血渍。
舌头上的倒刺滑得他的脸有些发痒,不知怎么地,方野混沌的大脑突然就清醒了些许,苍白的嘴唇有气无力地骂道:
“我还……没死呢!蠢狗……上别地儿啃去。”
因为死活赶不走,自那以后,方野家里就多出只家庭成员,不,是多了个要吃要喝要遛弯儿的小祖宗。
而张辉那一架,打得方野休养了一个礼拜都没好利索——浑身上下的肌肉酸胀着疼,后背上大大小小的乌青没下去,连颧骨上的青灰都跟烙了印一样顽固不化,尤其影响美观。
怨天尤人不是方野的风格,同样地,忍气吞声也不是方野地脾气,既然张辉打定主意不死不休,那就别怪方野心狠手辣了。
周六张辉留宿学校没回家,从下午六点开始就一直泡在网吧里,方野耗尽耐心等到凌晨12点,终于让他逮着空抓到了人。
12点半时,方野拖着张辉近乎没有知觉的身体拉上摩托车,把人扔到他妈家门口再按响门铃,而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上午,张辉妈妈不出意外打来电话,先是一通咒生咒死的无脑输出,再是狠辣的威胁和警告。
“你个天杀的畜生,你是想要了我儿子的命啊!啊?……”
“差一点,就差一点你就跟你那命贱的爹妈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
方野也不惯着她,冷笑反击:“呵呵!您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吧!”
“别跟我说您宝贝儿子把我打进医院躺半年的时候您不知道,要不要我把住院清单和治疗费用甩到您跟前找你报销啊?!”
“当然了,我这个人向来投桃报李,当初我伤了哪儿,您儿子就折了哪儿!”
“既要钱,又要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阿姨!闲着没事儿就多管管您儿子,不然我这边精神压力大了让您人财两空就不好了……您说是吧!”
嘟——
阴阳怪气骂完人,方野果断挂了电话。
呸!垃圾!
真不愧是一家人,骂人的说都说不出两种结构来,对骂都嫌侮了自己的智商。
只是没想到张辉这次受伤,不光他妈打来了电话,连他深居简出的妹妹张淑都屈尊前来见方野。
张淑一开始打电话约方野见面聊,方野没兴趣也没同意。
后来电话接二连三地响,直接影响到方野赚钱的效率,他索性就直接拉黑了。
不怪方野无情,是他对这一家携带者“疯批”
属性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度。
再者说了,方野和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债务关系,说得再深一点,都带着仇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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