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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不是。”
观尘朝巷子里的人吆喝,“看诊,一文钱一看。”
他没有扯着嗓子,态度也不算热情,但眼神坚定,语气真诚,倒还真有人上前要他看诊。他停下,将招牌靠在墙上,就这样站着给人诊断。诊完后,用枯草做成的笔沾上劣质刺鼻的墨水,在粗糙的纸上细细写下药方,交给病人,收下那一文钱。
阿岫蹲在一旁,捧着纸墨,垂头丧气:一文钱一看,得看多少人,他们才能有钱?
聚上来看诊的人不多,没一会儿,人群散去,观尘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问:“累了吗?要不要找地方歇会儿?”
“不累。”
她握住他的手,垂着脑袋站起来,“我就是在想,像师父这样看诊,我们得什么时候才有钱?”
“快了,莫急,不过今晚倒是还得住在那破庙里。”
“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就是觉得……”
她瘪着嘴,小声道,“就像昨日那几个人说的一样,是我害了师父。”
观尘轻轻拍拍她的头:“师父不是与你说过了吗?这是师父自己的选择,怪不到你头上。你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师父却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东西了,总不能是你这个小姑娘骗了我这个老东西。”
她抱紧师父的手臂,抿着唇道:“师父才不是老东西,师父还很年轻,看着和昨日那几个少年人差不多。”
观尘忍不住朗笑几声:“那可差得不少。走了,去下一条巷子。”
转过巷口,前方围了不少孩童,堵住了去路,阿岫顿时有些烦躁,观尘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莫急,看看前面在做什么。”
挤在里面的孩子们一个个挤出来,手里还举着糖,没多久,人群散开,只见一个卖糖的老头站在巷子里,两文钱一个。
观尘上前,摸出钱交给老头:“老伯,我也要一只。”
老头眼睛不大好了,依稀瞧见他也举着招牌,递过糖让他自己选时,便问过一句:“后生,你是做什么的?”
“阿岫,来,挑一个。”
他朝阿岫招招手,将人护在怀里,才答话,“我是看诊的。”
“大夫啊?”
老头点点头,“怎么看的?”
“一文钱一诊,给药方。”
“那这是做好事了。”
老头道,“你也给老朽看看吧,这糖便不收钱了。”
观尘站在一旁给人诊断完后,又蹲下来写药方,阿岫跟着他。他站着阿岫也站着,他蹲着阿岫也蹲着,只是阿岫嘴里多叼了块儿糖。
“甜不甜?”
他笑问一句。
“甜,好像是用梨子做的,有一股梨子的香气。”
阿岫从口中拿出糖,要往他嘴里塞,“师父尝。”
他稍稍避开一些,继续书写:“你吃。”
阿岫有些不满意,但又有生人在跟前,没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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