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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是冷静,是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了。
这个人说写遗书是真写,一只手按住纸,另一只手拿着笔跟记一样唰唰的,在这种随时有可能被追上的时候依旧能集中注意力。
被黑暗包围,手电筒的光已经缩小到只能勉强照亮纸张上的字,陈正站一边,身形完全隐进黑暗,焦急皱起的眉头逐渐松开,平直的嘴角慢慢上扬。
嘴角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突破正常人能达到的弧度,诡异扭曲,毫不掩饰。
在几乎凝为实质的黑暗里,“陈正”
拿着手电照亮的手没有丝毫变化,没有被照亮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在浓重暗色里探向还在写字的人的被光亮映出浅淡轮廓的后脖颈。
越来越近。在相距一个指节不到的距离的时候,原本正常的指关节逐渐扭曲,指甲尖端凝成尖锐形状。
空间里只有笔尖在纸张上摩擦过的声响和布料摩挲的声音,拿着笔的人无知无觉。
嘴角突破人体极限,无限贴近耳朵,在黑影涌动里,隐在阴暗里的人抬起的手直刺上脆弱脖颈。
动作落下的同时,靠门上的人写完最后一个字。
“咔。”
签字笔在手里转了圈,白衬衫在空中一晃而过,就这么半秒不到的时间,原本应该穿透脖颈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青筋绷起却动弹不得。
手腕被不容反抗的力道死死握住,“陈正”
猛地转过头,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抵上了签字笔。手电光影闪过的时候,他正好对上凌乱碎下被耷拉的眼皮半遮着的深色瞳孔。
然后看到人笑了下,对他说:“害我大雨天的还要出外勤,遗书我帮你写好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作者有话说】
三章连哈,后面还有俩
第2章
从在楼下第二道闪电消失,楼层陷进黑暗的时候,“陈正”
就不再是真正的陈正,黑暗中伸来的手是介于两人之外的第三人的手。
周然对其最大的尊重就是跟着跑了十层楼。
主要还是这里方便,方便对方对他动手,也方便他动手。
陈正,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影子,抵在脖子一侧的笔尖深深陷进皮肤,只要旁边人再稍微用力就可以直接穿透薄薄真皮层,它一动不敢动,瞳孔向着一侧转到极致,从喉咙里小心地憋出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就刚才那一下子,形势完全逆转,手被反手别过,它成了被按在门上的那个,脸刚好贴在帮它写好的遗书上,每说一个字,纸张就动一下,出细微声响。
什么时候察觉的。
周然打从一开始就现自己好同事被调包了。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逃命的时候就应该不会撒丫子死命往根本没有出口的楼顶跑。他略微抬起眼皮,说:“逃命往楼顶逃,干什么,迫不及待去做一只自由的小鸟?”
另一方面是这位演技也不行,体力废物狂跑十层楼不带喘,一看就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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