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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飞机落地。
纪凛走在机场大厅,推着一个玫粉色行李箱,特扎眼的颜色,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视线。女生对粉色东西毫无抵抗力,更无法抵挡一个喜欢粉嫩嫩的大帅哥。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关注目光,走在后面的柏熙加快两步上前,往纪凛胳膊肘一撞:“诶表哥,好多女生看你呢。”
纪凛并不关心,随口嗯了声,扫完手机里刚来的信息,抬头告诉她:“司崇羽到机场了。”
“你说真的?”
柏熙瞪大眼睛,刚还蔫儿巴的一张脸顿时神采奕奕,“你把行李箱给我,我去趟洗手间。”
飞机坐了十来个小时,脸上素得跟张白纸似的,柏熙翻出化妆包,眉毛添几笔,嘴唇涂上蜜桃粉口红,扎起的长放下来,再选了条灰紫色的吊带裙换上。
准备就绪,柏熙打开手机,不忘对着镜子来一张自拍照。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天,她期待的未来正在开启,这一刻的笑容与心跳值得被记录。
如同那年盛夏,那种近在迟尺的气息,记录在那个郁燥的下雨天,在每个雨季来临时产生阵痛般的刺痒,让她辗转反侧,念念不忘。
*
司崇羽把烟叼在唇边,手摸进兜里时,他才想起打火机被侯茵琪扔了。
昨晚在医院,他跟她有一次谈话,气氛不算愉快,内容也比较严肃。简单来说,他觉得够了,他不是她爸她妈,没义务为她的人生负责,以后她要活成什么样是她的事,要生要死也是她的事,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番话不留余地,侯茵琪当场崩溃大哭,抄起手边的东西乱砸,水杯、药瓶、饭盒包括他摆在柜子上的烟盒打火机,要不是司崇羽手快拦着,他手机也差点遭殃。
泄一通后她又开始难过,抓着他的手说了好多话,司崇羽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回应,很冷静地抽出手,走了。
说实话,他不懂女孩子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她们喜欢在一些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沉浸在爱慕一个人的过程,又执着于得到那个人的全部。从主观角度看也没毛病,但她们忽略了一个客观事实,人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离不开谁,离了谁天都不会塌。
烟从嘴边拿下来,从兜里翻出一根棒棒糖,烟抽不了也不想让嘴巴空着,解解烟瘾也好。
夜风凉爽,吹着他的衣襟和黑,司崇羽懒洋洋靠着车门,嘴里的糖慢慢嚼起来,刚卸下包袱的肩膀无比轻松。
然而这股轻松仅仅维持了半天,属于他的那份“惊喜”
从天而降,沉甸甸地压下来。
“哈喽,好久不见。”
面前的女孩儿朝他挥手,挂在腕上的手链和细镯碰撞出声,叮叮当当响。
她的面孔并不陌生,跟柏黎有五六分相似,她们眉眼极像,不过气质与类型完全不同。柏黎五官偏淡,是带着灵气的那种漂亮,而她更鲜明一些,明媚带点异域的长相。
她站在夜幕下,嘴角弯着,琥珀色的眼瞳笼着一层光,专注又明亮地注视他。
“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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