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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宝贝,”
阿尔将手盖在她的眼睛上,小声道,“跟着我,我们离开这里。”
“可是……”
阿桃听到了哭泣声,还有歇斯底里的尖叫,这尖叫响破云霄,似乎把地下的土地也能翻个个。
“他们!”
“弗雷德?”
少女仰头,眼睫毛在手心里一颤一颤。
男人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航空队也不是每天都待在昆明的,他们也需要出任务,一出任务,日军飞机就像闻着肉味儿的苍蝇马上就来。
“我的儿子!!!”
哭号声炸起。
“弗雷德?”
他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小身体,就像案板上的肉一样,被人用屠刀到无情地切成了几段。
甚至,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有鲜血、碎肉淋在了自己的头上,胃里蠕动着是的恶心和悲哀。
“抱歉,这位先生、这位女士。”
阿尔弗雷德依然用手盖着她的眼睛,“时间来不及了。”
他只能救一个。
刚才还在他们面前,愉快打招呼的小男孩变成了一堆碎肉落在地上。
之前和蔼可亲的夫妇俩变了脸色,那位女性开始失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接受面前的一切,自家儿子明明还在活蹦乱跳的笑。
下一秒,她的世界结束了。
灵魂和躯体分开。
灵魂上升,上升,上到至高至远的地方;躯体下沉,下沉,下至地母沉睡的国度。
“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
令人艳羡的璀璨金也失去了光泽,蓝色的眼睛蓦然一缩。
他什么也说不出话来,言语表达此时此刻是空洞的。
阿尔弗雷德在选择一个炸不死,但是是喜欢的小姑娘,还是一个陌生小男孩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明明知道她自己是炸不死的。
男人沉默了。
在一片惨叫的起伏声中,阿桃终于把大手从自己的眼皮子上面扒拉下来了。
城外变成了一片地狱。 漆黑的躯体,白色的脑干、肠子,血色的液体、五颜六色的呕吐物混杂着内脏铺在黄色的大地上,黑红色火焰在它们身上尽情跳舞,一团一团席卷而来,变成燃烧了的地毯。小姑娘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哐啷”
一声,远处城墙上掉落下来一个人型物体,伴随着滑下的砖块,一起落到了地上。
她转动眼球,把视线拉回来。
一滩碎肉,和支离破碎的小孩身体。
他的头飞过灌木丛,到了另一个地方,眼眶里空洞洞的,在不远处,半支胳膊肘露出白森森的骨渣。
“弗雷德?”
她转过头去,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牙齿打着颤,用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小姑娘当时是打算去救小男孩的,她都拉到了他的小手,然后被阿尔弗雷德扑倒,倒向另一边。
两秒过后,留在原地的小朋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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