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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第1页）

一言不合拔呆毛

“雅典娜。”

亚瑟变成金色的瞳孔释放着难以言喻的压力，眼神扫向了雅典娜，哪怕是战争女神，此时也不由得额上滴下了冷汗，这是一种类似于天敌的感应，她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胁，没有任何征兆，但是她却觉得，对方能够有伤害她神魂的能力，自然警戒不已。

如果不是违背了冥河的誓言后果同样眼中，她一点儿也不想面对这个咄咄逼人的家伙。

“在我们谈话之前，我先要确定一件事。”

亚瑟的肌肤随着黑化变成了苍白色，配上金色的瞳孔显出了一种更加冰冷的神情，就像是被金属覆盖了一般，“我帮助人类是因为我属于这个种族，不希望同胞因为可笑的神明而牺牲，那么你呢？”

“虽然可能说出来你会觉得矫情，但是，我算是人类的制造者之一。”

雅典娜按耐下心中的不安，露出了个苦涩的笑意，诚恳地说道，“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人类的，普罗米修斯创造了人类的身体，但是当初赋予人灵慧的是身为智慧女神的我，人类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说到这里，雅典娜露出了个慈祥的表情，哪怕是用萨沙这个少女的身体，也并无多少违和感，那双温柔的眼睛中包容地看着亚瑟，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叛逆期的孩子。

她只知道亚瑟是大不列颠的王者，在死后得到了哈迪斯的眷顾而得以以奇迹般的类似活着的状态存在着，却并不知道这个亚瑟并非是她所属世界的亚瑟王，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她从心底还是觉得，哪怕亚瑟给了她威胁感，那也是她创造出来的人，并没有太过在意什么。

——她又不是宙斯，会被美丽的脸孔给迷惑！

你这个小妖精诱惑不了本女神

大概本着这样的思想，雅典娜终于是驱散了心头的那丝警惕和不安，显得坦然自若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挺起了胸膛仍由亚瑟打量，一副问心无愧，我是圣人的样子，说道动人处，甚至眼底闪起了氤氲的泪花。

“我也向往人类的生活，尽管短暂而渺小，却如同烟花般绚烂而多彩，也蕴含着无数的可能性和未来，我不停地转世成人类，不知不觉立场也更加偏向大地上的人类，甚至恨不得自己身为人类体验这个多彩的世界……”

“你说的这些我都相信，这些并不是谎言，但这也并不是全部。”

亚瑟的眼神非常的犀利而冷静，并没有被雅典娜的声情并茂给打动反而挑眉道，“你会同情悲悯人类不假，你会努力帮助人类，救助人类是真的，甚至你对于人类有好感，有憧憬有偏爱向往，这一切都不假，只是这些还有一个前提——你是神明，就算心血来潮转世一次，也绝不会次次都这么委屈自己，更不会渴望变成人类。”

这个道理很简单，打个比方，只要是正常人，哪怕是爱护动物人士，会为了保护动物而‘战斗’奔走捐款同情，但是却绝不会有人自己想要变成动物的，这是先天上的认知问题，并不是夸张，在神明眼中人类绝对是低级的，而身为神哪怕在喜欢这些低级的存在，难道还会希望自己变为人吗？

“我想要知道你的根本目的，智慧与战争的女神雅典娜。”

亚瑟微微眯起眼睛，从金色变为浅金的发丝在月光的照耀下，莫名让人泛起一丝凉意，身上漆黑的铠甲也平添了几分深沉。这里是某座山丘的最高处，在月光下的花海和不远处潺潺流淌的小溪的映衬下，充满了花前月下的浪漫气氛，也是这种渲染让从没有类似经历的萨沙小姑娘没多久就丢盔弃甲。

更妙的是，这里除了他们站的这座山丘意外，四周是一片平原，杜绝了被人跟踪窥伺的可能。其实尼禄本来应该再使用宝具确保万一的，然而考虑到现在是夜晚，和他富丽堂皇的风格不搭，亚瑟又直觉现在这种半夜无人监视，也就不浪费魔力了。

皎洁的月光流淌在眼前亚瑟的身上，然而从这个人的身上，雅典娜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本来应该有的温和阳光，只有冰冷彻骨的威压，这让她非常不习惯，就算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也是不能和神明相比的——本来应该是如此的。

雅典娜轻轻颤了颤身子，她的智慧远比她的美貌更让她自傲，也正是因此，她无法再说出多余的冠冕堂皇的话，反而开口道：“你的自信到底来源于哪里？”

“对于我自己的认知，以及对你的认知，我看得清自己的野望，也看得到你的野心。”

亚瑟的唇角勾起，这是是胜利者志在必得的宣告，“一日不是神王，你就必定得一日受制于神王，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可能真正的成功，因为那可以随时被宙斯夺去。”

“……”

雅典娜抿了抿唇，眼神暗沉，难得迟疑了起来。

“奥林匹斯山的位置在哪里？”

“唔？”

亚瑟突兀的问话让雅典娜茫然了一瞬，下意识地指了指西北方向。

“那里吗？不知道能不能抵达呢？”

“耀于至远之枪——rhongoyniad！！！！！”

不同于本应具有歌颂星辰之光的般的光辉，随着亚瑟的黑化，就连圣枪的属性也被同化为了漆黑的暗，夹杂着不详而阴冷的黑紫色能量如同漆黑之蛇一般盘旋交错地袭向了远处的奥林匹斯山，尽管是夜晚，但是这如同彗星过境的一击还是惊醒了不少存在。

“你疯了！”

雅典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以她的眼力自然得知对方的攻击方向没有丝毫误差，而且气势宏伟，以目测来看，继续以这个势头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撞上神王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