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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说这样的话?”
陶裕皱了眉,又走近两步,“方兄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往后自不会让你沦落到这般境地。”
扶萤背过身去:“话已至此,我已明白公子之意,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公子往后也不必再来看我了。方才那句话,我便当公子未说过,也不再抱任何奢望了。”
陶裕皱着眉头,忍不住上前抓住她的衣袖:“那你要我如何呢?我并非不想,可论出身论亲疏,我即便是踏破了方家的门槛也无用啊。我本想着,若是他不愿,待我考取功名,第一时间便来求亲,可现下这般,我总不能强行将你带走。”
她转过身,急急抓住他的手,仰头蹙眉看他:“我求你,若你真对我有心,便在十二月初,在我和他完婚之前,去与大舅母提亲。大舅母若听闻,必定愿意。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我已求过,答不答应我都不怪你。”
陶裕看着她含泪的双眸,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道:“好,便如你所说,我做就是。”
她一下靠在他胸膛上,闭着双眼抽噎道:“公子以为我为何连日生病?心中惊慌不安,如何能不生病?如今有了公子这句话,我的病自然便能好了。”
陶裕手抬了又放,终是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安慰:“莫哭了,你还生着病,不能这样哭。我也得先走了,我与他说来寻东西,不能这样久不归,恐会惹他生疑。”
“好,那你去吧。”
她抹了抹眼泪,让开几步。
陶裕点点头,拿了袖中的平安符,匆匆离去。
扶萤坐在回桌边,看一眼目光忧虑的小丫头,道:“已寻到了,是个平安符,没什么大事儿,莫要担忧。”
小丫头抿抿唇,点了点头,又退下了,一会儿画绿和写春回来,也不见她与二人多嘴。
扶萤心中稍安,坐回床上又思索一番。
陶裕虽算个正人君子,可此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方才是说了那番话,又落了泪,才逼得他同意,待事后他清醒过来,未必愿意。
还是得做两手准备,万一他不来,便只能真嫁给方兰漳了。
“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写春来劝。
“许是白日里睡久了,这会儿还不困。你先下去吧,不要吹灯了,我坐在床上看会儿书,一会儿困了,自会睡的。”
她的确不算困,也是在赌,方兰漳会不会来。
夜又更深了些,丫鬟又来催过一遍,她摆了摆手,将人打发走了。
圆月高挂,洒落一地清辉,方兰漳踏月而行,缓步而来,瞧见屋里留的那盏灯,立即皱了眉,放快了些脚步,轻轻拍醒守夜的丫鬟:“小姐还未睡?”
“催过几回了,说是不困,还在看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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