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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慶凡溜達回來,有點口乾舌燥,咕嘟咕嘟喝了半茶缸涼白開,上樓去把李婉儀叫了起來。
此時已經七點多,不算晚,不過夏天日出早,李婉儀平常到這裡來又習慣早起,有點不好意思。
葦鵬、王淑華都快把她當閨女了,自然不講究這個,閒聊說了會話,一塊吃了早飯,就張羅著葦慶凡該拿什麼禮物登門。
葦慶凡從家裡拎了幾盒別人送來、積攢下來的禮品,開著載著李婉儀,路上又買了一些,驅車送李婉儀回家。
玉米秧已經長了起來,一路上不時能看到趁著早起天還不熱下地幹活的勞動人民,李婉儀在車內看著,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轉頭問葦慶凡:「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不用這樣辛苦種地啊?」
「應該不用太久。」
葦慶凡不太確定地道,「農業現代化應該快了,現在種麥子不是挺省事了嗎?給錢讓機器干就行……」
「希望吧。」
李婉儀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有點感慨地道,「我有時候都懷疑自己在做夢……生怕一覺醒過來,這些都是假的。」
葦慶凡笑道:「你要是真能『一覺醒過來』,應該很興奮才對,可以改變你的遺憾了,提前把葦慶凡搶走,屬於你一個人的……」
李婉儀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隨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你當時做完那個夢,醒過來後是什麼感覺?」
「就是你剛剛感慨的那樣啊,不同的是,我是慶幸。」
李婉儀冷哼一聲,聽出來了他的含糊其辭,但並沒有追問下去。
葦慶凡轉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啦?」
他看了一眼之後就收回目光看路,李婉儀則轉過頭,盯著他映著陽光的側臉看了一陣,輕輕抿了抿嘴唇,喚道:「葦慶凡。」
「嗯?」
葦慶凡又抽空看了過來一眼。
李婉儀認真道:「你看好路啊,不管聽我說了什麼,都不准把車開溝裡面去了。」
「呵呵。」
葦慶凡冷笑一聲,表示對她這種擔心的不屑,「說吧,說什麼?」
「我知道你之前說的那些,有真的,也有假的,我不追究。」
李婉儀嘴角掛著甜甜的幸福的笑容,神情有些像是釋然和感慨,又像是撒嬌和狡黠,御姐的智慧與少女的俏皮在這樣的笑容里同時展露出來,她望著他呢喃輕聲道:「我願意被你騙,但是你得答應我,要一直騙下去,不准讓我知道真相,就算是夢,我也不想醒過來。」
「我看你是真沒醒過來?」
葦慶凡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什麼假的,你想問什麼,儘管問!」
「對,就是這樣!」
她展顏而笑,明艷嫵媚的容顏迎著陽光,在愛情的滋養浸潤之下有驚心動魄的美麗,「就是這樣,騙我一輩子……不准被我揭穿。」
「嚇我一跳。」
葦慶凡鬆了一口氣,笑呵呵地道,「就這事啊?我還以為……」
他說了一半,頓住不說。
李婉儀一下子警覺起來,眸子微微眯起,盯著他問:「以為什麼?」
「沒什麼。」
「說!」
「我開車呢,別亂來啊,不然我把車開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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