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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迷了路,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他,切记一定要让这火亮着。”
允鹤却拉住了他的衣角:“别,越兄,太黑了,你去也会很危险的……”
“别担心,我这有匕首,会沿路在树上做记号的,也会沿着河走,一有危险我就往水里钻。现在不去找他,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允鹤抿了抿嘴,用力点了点头:“好……”
越非道:“若是半个时辰我未找到他,就会回来。”
说完便钻进了林子。
林暮吟是个不会半点武功的人,不比他现在好多少,而且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这种地方过,想必现在也是心急如焚,就怕他越急越走动,越走越深,这样的话,别说半个时辰,就算到了白日,也不一定能寻到他,星州这片红枫林大约方圆三十里,听说东方边界是悬崖,所以那边没有隔线,还有许多川河溪流,更多都是未知的。天黑路迷的,可能很不小心就摔到。
越非离开前取了一支木棍燃了火,正借着光往深处去寻,林暮吟若是一直在往外走就没有什么危险,就怕他是在里面,他知道这偌大的林子里还有其他人,要是能遇见他们也是好的。
秋风萧瑟,叶子在火把的照耀下像浸透了鲜血,地上是残枝败叶,踩着便发出那种断裂破碎的声音,前方一片黑暗,头顶星光隐约能看见,只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了。
他看了看脚下,有些稀碎的泥土上有着野兽的脚印,但都不大,似乎没有人的,越非便换了个方向继续寻。
走了许久,他也发现了现在这样找是徒劳无功,决定先退回去,再等天亮。
突然,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使得长发飞舞,一把含着冷光的长箭从耳边刺进了身后的树。
凄厉的惨叫立刻响了起来,响彻周围,听着如此可怖……
火把也被风瞬间吹灭,掉落在地,他站在原地,双脚像是完全迈不开了一般,不敢动弹。
在不远处的群树间,有一个黑影正在缓缓走近,越非的心跳得如此剧烈,就像是要从口中跳出。
“你以为自己有多少条命可以胡来?”
浅淡的光芒将那人从阴影中托出,他腰间的那枚玉佩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就像他的肤色一样,叫人看不出一点瑕疵。
“你怎么在这?”
越非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是手足无措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江惜月走到他的面前,却又与他擦肩而过,伸手将他身后树上那支箭拔了出来,听得肉质被撕裂开的声音,真正的鲜血由此溅开,染上了地面已经枯萎的枝叶,而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沾染。
那只紫貂已经四肢僵硬,成了死物。
原来是……
越非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紧张,他道:“多谢相救,我还要去寻人,先走了。”
“就你现在这样,寻什么人?先把自己的胎养好再说吧,还想把自己弄晕几次?”
越非停下了脚步。
养胎养胎……果然江惜月只是为了他的胎,新鲜劲已经过去了,所以现在又变成这种冷冷淡淡的样子是吗?被撞见了跟人搂搂抱抱也没有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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