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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被陡然升起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现下理智渐渐回归,他才想起老刘临行时千叮嘱万嘱咐的那句——千万千万别把这位爷惹毛了。
然而照现在的情势来看,很显然,已经晚了,他不仅把人惹毛了,这一时半会估计也脱不了身了。
丁小歌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上的剧痛还在持续,巴掌大的脸蛋因此疼得渗出一层冷汗,却始终咬着牙倔强地不肯出声求饶。
他泠泠哂笑了声,疼得一句话都说不连贯,“不泼你……泼谁,你把小爷当出来卖的,我没让你老二吃瘪都算你走运……呃啊……”
话还没说完,右手手腕关节处遽然一痛,疼得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雷曜额上绽出一条条青筋,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眼里有如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剧烈燃烧,只差没喷出火星子了,然而出口的嗓音却是镇静得反常,“就凭你?也想让我吃瘪?”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语气携着轻鄙,“不自量力。”
丁小歌万万没想到这男人除了脑子不怎么好使,还是个暴力狂,刚才他那一下,直接就把他的手拧脱臼了,现在他是动一下都觉得疼,更别说反抗。
他眼神忿忿地瞪着男人,殊不知在雷曜的角度看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雷曜看着那双泪意涟涟的眸子,只觉得呼吸一下乱了,磨着牙根嗓音嘶哑得厉害,“不过你要是想试试,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说罢,手上的力道一松,直接提起丁小歌,将他甩上沙发。
跟着,覆了上去——
另一边。
黑色的轿车在一栋两层别墅门前停下。
轻微的惯性带动躯体微微前倾了下,傅司野视线从怀里安静的睡颜抬起,看了眼车窗外。
司机下车替他打开车门,他抱着怀里的人儿径直走上门前的台阶,行云流水地开门,关门,而后踩着楼梯,把人抱上了二楼的主卧。
一室的黑暗孤清,在灯光打开后,才多了一丝温馨的氛围。
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在深色系床褥上,他凝视着睡得恬然的脸庞,顺手扯下脖子上的领带,解开两三颗扣子,露出分明的喉线。
尤愈身上还盖着他的西装外套,怕他睡得不舒服,傅司野把外套从他身上拿了起来,转过身,又看到他湿了大半的前襟,不由得皱了下眉。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而后拐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等帮他擦干身体,又替他换了套舒适的衣服,已值深夜。
傅司野把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了盏床头的壁灯照亮房间一隅。
暖橘色调的光线下,他安静地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拂开尤愈额前的碎发,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他的侧颜,宛若镀上了一层光晕,俊美得像是幻影。
030--对手
尤愈睡得很沉。
在药效的作用下,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连着傅司野那温柔得让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的目光,他也是毫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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