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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光显然不给赵保长面子,甚至责怪赵保长多管闲事,因为这是沈,张两家的事,跟姓赵的无关。
赵保长也怒了:“谁说跟我无关?十里河村的一根草都跟我有关。”
沈光道:“你那么想管的话,就让张凝眉马上站出来道歉,磕头。”
沈光话音一落,其他人又是一阵群情激愤。“道歉,磕头”
,“道歉,磕头”
,他们异口同声地高喊着,且一步步向屋子里逼来。
赵保长想出去喊人,但却被沈家人堵在前头,出不去,但赵保长踮起脚尖,却看到了本村村民,此时也有不少围在院外看热闹的。便朝他们大叫道:
“你们是死人吗,一动不动的,都给我去叫人,叫人。”
赵焕清在十里河村还是颇有威望的,他这一声令下,村里闲着的小伙壮汉,一个个手持锄头柴刀便赶过来了,反将那沈家人围在了中间。
但沈光一点不怕,反而耻笑赵焕清道:“赵保长,这事你要是一意孤行地站张凝眉,传出去你一定得被人笑死,骂死,你信不信?除非你不出十里河村了,一辈子窝在这里了,那就当我没说。你今天要是为这事,指使村民动了我们几个,你信不信你从此出不了这个村,一出村,百姓的口水能把你淹死。”
接着,沈光又回头对围上来的十里河村的村民,将沈家人的来意重新说明,村民们本来就嫌弃张凝眉,一听沈光的这番说辞,竟个个为沈忠叫屈鸣不平。
赵焕清一看大势已去,只好反过来劝张凝眉道:“凝眉啊,看在沈忠份上,你就道个歉,磕个头算了。”
张凝眉哆嗦着,上前一步道:“是我对不起沈忠,我有罪。”
说罢,她便朝着沈家村的方向,跪了下来,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冲着远方磕了三个头。这才使沈家村人消了些气,众人窃窃私语,看样子是准备回去了。
临走,沈母从怀里掏出一根玉坠,扔在张凝眉怀里,但人却冲着张凌汉说道:“凌汉,这玉坠子是从沈忠尸体上捡来的,是当初凝眉送给沈忠的。现在还给你们,从此我们两家再无瓜葛了。”
说罢,沈家村的人便先回去了,他们这一走,看好戏的十里河村人也一一散去了,最后,便连赵保长也走了。
一看人都走光了,一直躲在楼上的阿石才敢下来,探头探脑地问张凝眉道:“阿妈,人都走了吗?他们是什么人?”
张凝眉出神地看着天际,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阿石的问题,却没注意到她身边的张凌汉,正以从未有过的凶狠眼光盯着阿石看。
是的,张凌汉已经快要疯狂了——沈忠的死,以及方才他和张凝眉所受到的奇耻大辱,使他胸中的怒气、怨气都已累积到了极点。而在他看来,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本原因,正是由于阿石的存在。
此刻,张凌汉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捕猎前的野兽一般,紧紧盯着阿石,突然,他大叫一声,身子一动,竟疯了似地一把掐住了阿石的脖子,想当场把这孩子给掐死。
张凝眉也顾不得眼前这人是自己的父亲了,为了保护孩子,他对着张凌汉又是踢又是打,又是使劲地拉扯,拼命想让张凌汉的手,从阿石的脖子上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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