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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公子除了年少拜师那会,跟着他师父在山里摸爬滚打外,哪里还过过这种苦日子。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一定心疼到抹眼泪。
“你不懂。她不是贪财的人。我之前就问过她了,若有人重金聘请她可愿上门,她并不愿。你们俩放心,我与她说好了,在这待半个月便走。也许吃上这半个月,我这病就能彻底康复。”
陈司悬沉思后说道,“就是委屈你俩了。时候不早了,你俩早点去休息吧。我这暂时没什么事。”
陈幕小声道:“我们不委屈,住的是客栈吃的是酒席……”
“你说什么?”
陈司悬挑眉。
“没什么!公子,我们告退了!”
陈平拉着弟弟一个闪身没了人影。
纪嫣咳嗽着醒来时,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盏莲子茶。
茶杯下还压着一张写得歪七扭八的字条:娘,这是我给您泡的茶。醒来务必服下,对您的身体有益。另外,这张字条就当是我交给您的习字作业啦。
“这丫头。”
纪嫣捧着那张字条,疲惫的面容上染上笑意。她的病她还能不知道吗,多少副药都不见好,哪里是一杯茶能解决的。但总归是女儿的心意。
云起书院山脚下。
“瞧一瞧,看一看了,两荤两素荤素各选其一只要四个铜板!热乎乎的大米饭,香喷喷的肉了!”
一个清脆的叫卖声吸引了来往学子的注意力。
易常是云起书院有名的书痴。他每日从睁开眼睛开始,就在背诵圣贤经典,常常连饭都忘记吃。哪天早上要是忘记带饭了,他就要在书院里一直饿到中午。
今天一早,易常背着名篇,刚走下立身桥,就忽然被一阵叫卖声和香气打断了思绪。
宋墨玉卯时便用板车推着菜盆、木桶来到大榕树下。
“宋家好食”
的招牌挂在一旁。两个木桶里装着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四个菜盆里则分别装着两荤两素。每个菜盆旁边都放着写了菜名的小木牌。
她来得实在太早了,等了半天,才见偶尔来几个穿着直裰的学子。
他们许是起得太早,个个困得不行,眼睛都尚未睁开,走过这里连看都不看宋墨玉一眼。
宋墨玉便把菜盆的盖子揭开,然后开始大声叫卖。
“溜肥肠、红油肚丝、凉拌豆皮、清炒白菜!荤素各选其一,只要四个铜板!”
宋墨玉丝毫不在意周围人打量她的目光,依然热情地高声叫卖着。
她的声音实在过于有穿透力,易常的书是一句都背不下去了。
不知不觉间,易常来到宋墨玉摊前。
“来份木桶饭吗?香喷喷的木桶饭,热气腾腾的。不贵,才四个铜板。”
宋墨玉笑眯眯地迎接着自己的第一个客人。
易常本来是怒气冲冲而来,想让宋墨玉小点声。可走近了他才发现在叫卖的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娘子,还笑意盈盈,正如那朝起的太阳,让人周身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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