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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随你（第3页）

柏夜是男人，现在家里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没有时间去悲伤，他还有很多事情处理，也只有到了晚上稍微喘口气的功夫，他会到阳台抽烟，这一抽，就停不下来。

乐姝看到他去阳台抽烟，知道他需要冷静，也就没有打扰他，他有多难受，肉眼看不到，她却能感同身受。

柏夫人出殡那天，来的人挺多的。

那天还下起了小雨，天灰蒙蒙的，气压低沉沉的。

柏回抬头看了下天，总感觉喘不过气，看到远处的乌云，心里麻木了似的，没有知觉。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很肿，惨白着一张脸。

柏夜让柏回回去休息会，她几天没闭眼了，这样下去会把身体熬坏。

柏回摇头，声音轻轻的，说：“我哪里还有脸休息，我没脸休息。”

“柏回，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这里我来照顾，你跟乐姝先回去。”

柏回说：“我想留下来多陪妈妈一会。”

也许这样做，她心里负罪感会减轻些，然而这本身就是负罪了。

柏父都过来说让她回去休息，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劝了会，柏回跟乐姝走了。

乐姝拿湿纸巾给她擦脸，安慰的话一句说不出来，也许还是不要安慰的好，需要她扛过去。

小满乐伸长了肉嘟嘟的胳膊摸她的脸，说：“姑姑，别哭了，哭哭眼睛红。”

这一路，都是乐姝和小满乐陪着柏回。

倒是没有回柏家，乐姝不放心柏回，便接她回自己那待会了。

柏回进屋傻站着，说：“乐乐姐，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说这些。乐乐带姑姑去房间休息，你帮妈妈陪姑姑好不好？”

乐姝招呼小满乐过来，小满乐说好，主动牵着柏回的手进房间。

小满乐虽然小，但是从柏回的眼泪知道她不开心，于是给她讲故事。

柏回抱住小满乐，忍不住把脸埋在她肉肉的肚子上，说：“小满乐，姑姑没有妈妈了，以后都没有了。”

……

贺川还是去了柏夫人的葬礼，在现场，给柏夫人鞠了鞠躬，他看着柏夫人的遗照，好半晌没有动作。

他来，没有人赶他。

柏夜也没话跟他说，冷眼看着他，似乎在看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柏夫人的离开跟他没关系，但是贺川还是当面跟柏夜和柏父道歉，非常郑重。

柏父没说话，态度隐晦不明。

柏夜更是沉默，完全把他当做空气了。

“节哀顺变。”

贺川说。

……

葬礼结束后，贺川在路边的树下抽烟，他在等柏父。

柏父看出他在等自己，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贺川毕恭毕敬给柏父递了根烟，柏父没接，看着他，什么意思。

贺川依旧维持递烟的动作，说：“我知道现在找您谈柏回的事，不太合适。但是迟早都要面对的，所以才在这个时间段跟您提。柏叔，我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了解。”

柏父面无表情看着他，说了句：“你还在打柏回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