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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去就见周悬盘腿坐在村长家的热炕上,身上只剩件贴身的背心,外套围巾卫衣甚至牛仔裤都不见了,还光着两只脚,那一脸窘迫的样子显然是受挫了。
裴迁捏捏鼻梁,想让他别丢人了,全村人都在这看着,他可不想做别人的笑柄。
周悬不乐意了,大声辩解:“不是我牌技差,实在是这麻将打不到一起去啊!我平时打的都是大众麻将,只有碰杠胡,我哪见过还能吃牌的!而且这儿的打法要开门了才能胡,还只能胡一局,我不知道规矩上听胡牌,被人看透了牌底还诈胡,我这上哪说理去!”
他搓着两只冻得发白的脚瞄着身边的村长,“大爷,你们可别是在打伙牌吧……”
村长操着夹杂着俄语的方言辩解,周悬听得一知半解,大概明白对方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太菜。
裴迁一看周悬的帽子戴在村长头上,心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拉开周悬,自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开口用流利的俄语跟村长交流。
村长一下子眼睛都冒光了,周围的村民们也把裴迁当成了宝,上赶着来看这能跟他们说一样语言的外来人。
周悬听不懂他们的意思,看样子裴迁是与他们简单讨论了下麻将的打法,然后谈起了赌注。
他伸手点了点牌桌上包括村长在内的三个人身上和周悬有关的东西,似乎是想一局赢回来。
村长狡黠地眯着眼,想看裴迁能给出什么诱人的条件。
裴迁也不拐弯抹角,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叠支票拍在桌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堪称魔幻,裴迁熟练地码牌、抓牌,牌刚摸到第二轮,他就推了自己面前所有的牌,轻声但不失底气地宣布:“胡了。”
桌上的三个人都傻了眼,村长见了这场面也直挠头,大概从来没见过牌运这么好的人。
众人虽不情愿把周悬的东西还给他,却被这一局打出了斗志,跟单方面碾压周悬这个菜鸡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周悬一边把牛仔裤套上,一边庆幸自己没把身上这条保暖裤也输掉,不然就要被全村人围观他的红秋裤了,他可丢不起这人……
裴迁本想打一局把周悬的衣裤赢回来就下桌,奈何村长说什么都要让他再玩一会儿。
江倦在旁剥着花生,看热闹不嫌事大:“裴哥,你就再陪他们玩玩吧,跟这里的村民搞好关系对我们没坏处的。”
周悬小声提醒他:“喂,别太张扬了,涉及钱财可就有赌博的嫌疑了。”
“赌输只剩底裤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裴迁被拉上这个牌桌就下不来了,对周悬这个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态度,无奈地被迫打了几局,气氛彻底变了。
裴迁的牌技出奇的好,就算是这群有事没事都闲着进行一些棋牌活动的村民都被他的表现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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