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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楚国多年内乱，积贫积弱，石泉当楚王的时间太短，虽然楚国出现了一时的繁荣，甚至打败过定国，但终是昙花一现，抵不过定国数百年的积累，楚军节节败退。

支撑了一年，定军已经攻到了楚国的都城寿春，也是楚军守着的最后一个城池。

石涟让石泉先走，离开寿春，只要他们的王还在，楚国未来就还有希望。

石泉也亲自上过战场，看着楚军为保卫国家，不惧生死，他身为王，如何能贪生怕死，于是拒绝了石涟的请求，决意要和楚国共存亡。

反过来要求石涟带着凌霜和他们的儿子快点离开楚国，隐姓埋名幸福过完一生，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生与死并不重要。

石涟拒绝，他已经决意将石泉送出楚国，只要王在，总有一天能东山再起，他相信石泉的能力，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形势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峻，石涟尚未来得及安排凌霜和他们孩子的去处，定军已经包围了楚军营地。

石涟拿出一壶酒，开了封，石泉也拿出另一壶酒，开了封，两人相视大笑，石泉道：“干了这壶酒，咱们兄弟一齐出去会会传说中打不死的定军！”

石涟“咕咚咕咚”

喝了几口酒，也笑道：“好男儿宁愿战死沙场，喝完酒，咱们一起去杀定军，最好杀了赵正，结束这场战争！”

两人同时将酒壶扔掉，拔剑，率领手下残存的将士冲出了营帐，接连斩杀数千人，只是定军如潮水般涌来，远远地，他们看到了定王赵正的马车。

石涟知道楚国大势已去，他身上白色的战甲已被鲜血染红，在他的保护下，石泉稍好一些，但也受了几处刀伤。

他靠近石泉，两人背靠背站着，看着越来越多的定军，石涟突然对石泉出手，将他打晕，然后让剩余的楚军将士掩护他们后退。

身后是楚国王宫，凌霜和他们的孩子暂时住在里面。

石涟将石泉背回了王宫，嘱咐凌霜带着石泉和他们的孩子从后面的暗道离开，去灵山躲藏起来，他则正面迎敌，为他们争取离开的时间。

然后他叫来了林月，让管家拿了不少的银两给她，“林月，以后将军府不能再庇护你了，你自己找个地方隐居，这些银两应该能够你生活一辈子。”

林月跪了下来，她没有接受银两，而是哭着乞求道：“请师父不要赶我走，师父对我恩重如山，现在危急时刻，我愿意和将军府共存亡！”

因为林月诬陷怀清，凌霜对她并无好感，但石泉带她回将军府之后，她做事十分尽心尽力，又忠心耿耿，不求回报，凌霜慢慢接受了她，如今看她在危难之际，愿意与将军府共存亡，也算是忠心之人，于是劝道：

“你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多牺牲一条性命，你还是走吧！”

石涟看她诚信留下，就答应了她，“既然你诚心留下，就护送大王和霜儿离开楚国，一定要护好他们，送他们到灵山。”

说完这话，就带领王宫仅剩的残兵，冲了出去。

林月知道这是师父唯一的心愿，这一别，可能再无相见之日。她跪下，朝着石涟的背影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持剑护在凌霜身边。

凌霜用手牵着一岁半的幼儿，看着石涟离去的背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咬牙，她让人推着尚未苏醒的石泉和自己的孩儿转身进入了暗道。

暗道光线昏暗，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泪水止不住流，她知道这一次分别，可能就是永别。

从暗道出来，他们已经脱离了定军的包围圈，远处的厮杀声已经听不到了，为防万一，石涟在此处安排了十多名武功高强的灵山弟子接应。

凌霜抱了抱他们的孩子，然后把他交给林月，“林月，帮我照顾好阿羽，带大王和阿羽去找怀清，她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他们。”

定王知道他们都是灵山弟子，灵山已经不安全，如今只有怀清能救他们。

“我会用命护好他们，夫人，你呢？不去找清儿了吗？”

林月看出凌霜的状态很不对。

“我不去了，我要回去找他，他是我的夫君，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林月，阿羽就交给你了！”

说完，决绝地转身再次回到了暗道。

林月含泪看着她的背影，这一刻，她明白了什么是两情相悦，至死不愈，所以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走进石涟心里，他心里已经有了可以相伴生死的人。

她转身，把阿羽抱到了马车上，马车上还有石泉，一起赶往巴蜀地区。

夫妻共赴死

石涟已经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接连斩杀数百定军，这些定军都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围着，数十支箭向他飞过来，他最后望一眼定宫的方向，心里想着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寿春了吧。

却看到凌霜骑着一匹马，挥舞着剑正向他奔来，他大声喊着，“霜儿，快走，不要过来！”

可是凌霜完全不听他的，看到已经变成血人的他，她的眼中满是心疼，她大声回答道：“等我，我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继续做夫妻。”

石涟勉强抬头，看看周围黑压压的定军，呕了一口血，叹了口气，向凌霜伸出了手，黄泉路上继续做夫妻，这样也很好。

定王在不远处看着这对双向奔赴的夫妻，因为彼此相爱，生死在他们眼里不是结束，而是爱的延续。

他挥挥手，让周围的士兵让开一条道，凌霜下马，飞奔到了石涟的面前，用手捧着他满是血污的脸，他的身上插满了箭，咕咕流着血，两人甚至不能相互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