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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岩喝了半杯威士忌后,紧锁眉头,说:“你就不怕他起疑,知道我们俩现在在一块喝酒?”
贺川说:“知道又怎么样,怎么,你怕了?”
“别说大话,要是被他怀疑,我们俩还怎么搞他?”
“要是这都能怀疑,也没什么不能怀疑的了。”
贺川倒是不喝酒,而是抽烟而已。
“你倒是充满自信。”
“一直都充满自信。”
“……”
叶岩顿时无话可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保持如此淡定,而且明知道况回死了,他还能如此平静约他来喝酒。
叶岩又想起很不好的回忆,是关于他怎么狠心对待况回的,但是现在计较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况回也没了,被他害死了,说起来,他也没资格质问别人。
叶岩觉得自己就是笑话,闹到现在,单凭他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他救不了妹妹,救不了况回,还要和伤害过况回的人一块合作扳倒自己的生父,他还得靠别人的力量,要不然他自己实在没办法。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话说,贺川抽烟,他喝酒,两个人之间有种莫名的默契,虽然他们俩也说不上来这默契是哪里来的。
贺川抽完一支烟,说:“你自己打起精神来。”
他也是好心劝了一句。
叶岩自嘲一笑:“用得着你来安慰我。”
他这话也实在不客气。
贺川啧了一声,说:“别想太多了,我纯粹是看在你要跟我合作的份上,我才提醒你,别拖后腿了。我很好奇,明明叶定这么厉害,你是他儿子,怎么没继承到他的雷厉风行的性格。”
这话绝对不是夸,而是贬,还是往死里贬,叶岩都听出来了,即便听出来也没什么用,也就只能这样了,笑一笑就算了。
他也没什么资格指责贺川做的不是人事。
贺川是害了况回,而他是害死了况回,本质上来说,他的行径比贺川恶劣多了。而且是直接害死了况回。
他现在心如刀割,非常难受。
贺川斜眼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没必要说什么,因为他是帮不了叶岩什么,他大概也猜到了叶岩应该是深深陷入了对况回的愧疚里,才变成这样萎靡不振的。
贺川想起况回这件事,脸色就沉得厉害,他不敢回忆况回出事那会他要是再晚到一点点,是不是就见不到况回了。
那就是一个恐怖的梦魇。
死死缠绕在他心上,非常可怕。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就连很小那会被仍在爷爷奶奶家里,他也没觉得这么害怕过。
他也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东西,除了况回那次,他那次是真真实实尝到了什么是恐惧。
叶岩喜欢况回,正常人该有的感受他应该都有,而现在一直深陷在自责和内疚里面,走不出来,所以才会主动找他合作。
贺川没有同情他,说:“你这样颓废也没用,倒不如提起精神好好想办法怎么给她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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