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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凝聚于臂腕,削铁如泥的蒙古刀锋锐处直指锈迹斑斑的铁链,然而,手臂挥落却沉重异常,水流的巨大阻力,仿佛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撕扯着我的动作。刀刃劈在铁链上,只出沉闷滞重的“噗”
一声响。那链条却纹丝不动,仿佛在无声嘲弄我的徒劳。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猛然沿着铁链汹涌袭来,瞬间攫住我的手腕。那寒意之中,竟裹挟着一股暴戾无比的意志,如同沉睡深渊的凶兽被惊醒,隔着厚重的锈蚀与冰冷的水流,向我出无声的咆哮与恫吓。一股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冻僵我的四肢百骸。
我强压住心中惊涛骇浪,小道士看我一动不动,一把拉住我的衣襟,带我到了水面,稳住几近溃散的心神。
“怎么样?”
薛嵬担忧地望着我们.
我喘着粗气,遗憾道:“狗头鳗被铁链所束,那链子太粗了,而且很奇怪,那链条像是会法术一般,让我浑身僵硬,就差在水里抽筋了.”
“够了!”
水寿传眼中惊怒交加,他嘶声吼道,每个字像淬了冰:“先前我想拦,你倒是度快,你们是要浪费时间,解开它的束缚,拿我们果腹?行行好吧,水就要没过腰子了,现在不去开那机关,等会保准我们都得死!”
水寿传的话封死了狗头鳗最后的一点光明和希望!它巨大的头颅对上他,冰冷暴戾的气息轰然从它身上爆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前室,空气瞬间冻结.
小道士叹了口气,道:“在下从小潜修道法,深信‘妖物即恶’的想法是错的,几百年,整整几百年,它被刻画了符纹,浸透了邪术的锁链困着,日夜承受着怨毒侵蚀的痛苦,只为成为墓穴恐怖的一部分,这本不该是它的宿命!“
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环境缓缓抬起,瞳孔深处,一点幽冷、非人的金色光芒,如同深埋地底的矿石被骤然点亮,穿透了现场的黑暗.
“宿命?”
水寿传的声音陡然拔高:“小道士,你的道便是放出妖邪,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吗?”
“万物有灵,这便是在下穷尽一生,想要触碰的‘道’!”
他的声音坚定,字句如沉入深潭的石子,带着千钧的悲悯,在人心中荡起一丝丝涟漪.
“竹逸!”
我的心仿佛被刮出了痕迹,原只看到他深藏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疲惫,现在才清晰地知道他背负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真正的道义和世人无法触及的高度.我豁然一笑,问他:“既已决定助这大宝贝,那就助,可那铁链怎么整?”
“对啊!”
桑鱼朗声道:“你瞧着它能听懂我们说话,现在估摸着知道你要救它,安静得紧.”
又白了一眼水寿传,阴阳怪气道:“要是顾不得它,咱要上了这顶,也得被它生吞活剥了.只是像风流说的,怎么整,需不需要我们一起上?”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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