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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绥背后,有无数根触手在空中浮动,被月色镀上了一层银光,却都不及那双鎏金双眼耀眼。
它们紧紧凝视着他,在寂静深夜里,将所有的欲念全部袒露给他。
那光芒太炙热,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卷入其中,瞬间被烫化。
时絮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这次,是不小心闯入了妖怪梦境。
顾绥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轻轻磨蹭,目光与他相接,没有挪过半寸。
这个举动太亲密了,两人的鼻尖随时都能撞上,能感觉到彼此的一呼一吸,只要再低一点,就能亲吻对方的嘴唇,更深地感受对方滚烫的唇舌。
在顾绥将这一想法付诸行动之前,时絮抬手,抓住了顾绥后脑的头发,顾绥的痛呼声立即响起。
“痛!”
时絮:“知道痛还不下去?”
顾绥撑起了身体,撑在时絮上方,仍僵持着不愿意下去:“我喜欢老婆给的痛。”
“……”
时絮没有松开顾绥,也没有加重力道,问道:“为什么不去睡觉?”
顾绥:“不想一个人睡觉,想跟老婆一起睡觉。”
时絮膝盖屈起,毫不留情地将顾绥踢下了床。
顾绥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眨着无辜的大眼盯着时絮,委屈巴巴道:“老婆好凶啊。”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点?”
时絮坐起,揉了揉头发,眉眼笼罩着一层阴霾。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时絮教训人前,习惯性用这样的目光审视对方,他不会因为对方比自己弱就心慈手软,只会根据对方的过分程度而加大力度。
痛呼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地板上堆叠了无数斩落下来的透明触手。
时絮收起长刀后,顾绥‘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板上,一双眼仍贪婪地盯着时絮,时絮的教训显然没有奏效,他的视线比几分钟前还要炽热黏腻。
“老婆好厉害啊!”
时絮:“……”
顾绥是真心感叹,时絮却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他握紧了刀柄,在‘再教训顾绥一顿’和‘随便吧,不管了’之间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最近确实太放纵顾绥了,顾绥之前还知道要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现在看他态度松动了,愈发放肆起来,还敢做出半夜爬床这种事情。
“下次再敢趁我睡觉进我房间,你就滚出去吧。”
时絮放下狠话。
顾绥没有被威慑住,声音倒是弱了几分:“结婚后是要睡一张床的,还、还要做更亲密的事情。”
时絮:“我们还没有结婚。”
顾绥:“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时絮踢开蹭到他脚尖的透明触手,冷笑道:“看你表现。”
顾绥如一尾鱼般弹跳了起来,眨眼间窜到时絮面前,他的双手撑在时絮身侧,将时絮笼罩在他高大的身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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