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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罢了,杀气别这么重。”
我冷着脸,正色地表示社畜开不起这个玩笑:“我要上班。川平先生。就算真的过了十天,也麻烦你动动小手把进度条拉回假期。要是全勤奖没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川平:“我以为你会更担心发现你失踪的同伴和男朋友。”
我一哂:“这时候承认我不是只身一人了?”
白发男人嘴角向下。一挥宽袖,留下一句“你还是说话客气一点比较可爱”
,把我逐出空间。
玄幻的事见多了习以为常,可亲身经历的感觉更不一样。
穿越时空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适。正如从异空间里被赶出来,也只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头不疼,心跳正常,就像睡了一场好觉——或许梦境的余韵会残留一二,但感官更清晰的,是现实的落地感。
面前已然是神社的风光。
我睁开眼,有那么一刹那以为自己被反送回了原世界。
然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夜幕中黯淡的、小小的拜殿。木制的古朴建筑宁静地坐落在森沉沉的茂密树林前。屋檐微微拱起,注连绳下是狭窄的奉纳用的箱子。
相比起来时的我那边的大神社,这里明显小太多。
人气也稀薄。
自从搬到大城市居住之后,已经鲜少见到这么阒静的拜殿了。一些有名的大社纵使在夜晚也灯火通明,经常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旅客或摄影师在附近蹲点。
我拨了拨厚实温暖的围巾,抬起头,几股冬夜的寒意趁势钻入衣领。
冷归冷,但好歹让大脑清醒不少。我迅速反应过来,仔细看了眼泼墨般的天色,肉眼可见的烂漫的繁星与皎洁月轮。接着上前几步,透过暗沉的夜光望向殿前的牌匾。
那里窄小而端正地写着四个字,“并盛神社”
。
嗯,看来是异界了。
很早以前和里包恩聊起他远赴日本当家教的故事,就有听过这个地名。只是在那边要搜索的话,也仅能搜到牛丼店的相关讯息,而非确切的市町村。
暂时还是没什么真实感。我旋即低头,摸摸羽绒服又宽又深的口袋:几颗糖果、钱包、证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带了)、手机,以及保镖特意塞来的一把袖珍手枪都在。
拿出手机一看,没信号。
尝试拨一个电话给本地人男朋友。果然打不通。
换洗衣物之类的行李还在他手上呢。
仿佛头顶有乌鸦嘎嘎飞过,我对搞这种恶作剧的川平中介表示深刻的无语:只是聊了两句,清早到夜暮之间的时间就凭空蒸发,知不知道这大半天能回多少邮件啊?
只是虽说屏幕显示是1月3日当天,没校对的手机时间却还是在清晨。我不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腹诽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兜里。
毕竟急也没用。来都来了,左右没看到洗手的地方,便简单地擦擦手,在殿前鞠了一躬。随即从钱包里掏出五円塞进赛钱箱里。
想着大晚上的别太吵,就只轻轻摇了一下铃。紧接着再一拜,拍手,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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