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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把选择权交给史卡鲁自己。
因此紫发男孩一抱着纸袋出来,便被热情的漂亮妹妹们团团围住。一顿夸,一顿拍,又蒙头蒙脑地点头允许被拥抱,散开时整张脸都红得形如煮熟的虾。
“……异世界,最好了。”
这个起初对异世界深恶痛绝的小鬼如是说。
风尝了口汉堡,态度真诚地采访:“你不想回去了么?”
“也也也不是,当然不可能不回去了啊!”
朋克男孩一心虚就咋咋呼呼地大叫。但很快原形毕露,嘴都笑歪地仰头幻想着什么,“嘿嘿,等我再大一点,找个异世界女朋友也不是不行啊。哈哈——”
他说着说着又没声了。
里包恩正好闲得没事招惹我,低着脑袋,抓着我拿汉堡的手就抢去吃第一口。我瞪着缺了一大块的汉堡肉,气得踢他一脚,换来后者不痛不痒的哼笑。接着在我的吐槽中拌嘴两回合。
我懒得理他,回过头,史卡鲁露出如同生吃了块柠檬一样的表情。
我也没干嘛啊。
只见他怒急攻心似的跟乖乖品尝西式快餐的风说:“不等了!我现在就要找!”
风:“你现在还是未成年哦。”
史卡鲁:“我不管!本大爷的内在可是成熟的大人啊!”
十二月上旬,我从挤挤攘攘的铁骨公寓楼搬到了两层独栋平房。
日本的租房基本都是精装。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打包,送上搬家的货车,留下的光景好像和两年半前刚住进来时没什么不同。我记不太清了。
或许多了一些油烟的痕迹,或许墙纸多了点斑驳的皱纹。但总体而言,它还是那个沉默不语的小屋子,我想它不会太寂寞,世界上无数细微的宏大的声音会沿着来者不拒的墙体充斥而来。它还会和过去一样热闹。然后等待怀揣着梦想的人,每晚都吃泡面的人,等死的人,在生活的阵痛里醒来的人。
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我从未在此停留过。可将近九百天(也许有超过)的日夜非要细细数来也不会有所缺漏。这就是我与这间小屋子颇为畸形的关系:淡到可能再也不会踏进一步,又紧密到在住房手续里一览无遗。
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我也只是攥着两年离开的其中一个。
我没有特别感伤。我知道我并没有失去什么,相反从中拥有了很多。陈旧的岁月不可见,带不走,人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翻新的建筑。
只要慢慢走下去,总会有值得期待的变化。
我最后一次关上门,取下钥匙。与电话里的房东确认了细节后寒暄几句。她透过稍显失真的听筒说:“祝你今后每天都能过得开心,要元气满满的。我希望有机会再见到健康的新奈小姐。”
“一定会的,您也多保重身体。”
我对着紧闭的门说道。
“哈哈哈,承你吉言。”
“再见。”
“再见,和男朋友要幸福喔。”
房东的声音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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