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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眉头却微微低蹙,含着不易觉察的委屈似的,嗓音又沉又轻缓:“新奈,你不能这样无情地对待我。”
“……”
脑海里陡然闪过“有点萌”
,“又在演”
,“但还是很可爱”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可明明是这人先凶的”
等等转瞬即逝的杂念。我清醒且冷静地与他相视片刻。
没撑住,放软了语气。
“我哪有这么对你呀?”
又不是真的。
我小声驳回,在紧随而来的几个断断续续、摩挲得细碎的轻吻里寻着空隙说话,“你都说和我一样了。我也不想你离开我身边,怎么会真那样做。”
“喔。”
里包恩应声,侧头吻到耳朵,“你保证?”
分明是在讨说法,口吻倒是透露出某种示弱的信号。我一向很在意恋人的安全感情况,便忍着耳畔发麻的轻微的痒,心也软地肯定:“我保证。”
“你不会不让我见你,不会不接我电话?”
“嗯。”
“我想听你自己说。”
宽厚的掌心不知不觉从侧腰探进睡衣里。
我顿觉头皮发紧。忙扯住保镖的手臂,却仍是没拦住走势。只好在呼吸变得不稳前勉强纵容地开口:“好了,我不会不让你见我。”
眉角印下一个奖励般的吻。
“我给你打电话呢?”
里包恩问。
“我都会接的。”
我有点受不了,稍别开脸,脑袋抵在他肩前。第二个辨不清是奖励还是鼓励的亲吻便亲昵地落在发顶。
随即听见有谁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喟叹地夸着做得很好。
我不知为何有种被骗的错觉。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我能感觉得到里包恩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都是真切地想要得到答案,想要提出要求后被满足;然而这种错觉一直延续到后半夜,以至于几乎成了真。
每每想要终止,总会被反复确认会不会离开、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承诺里究竟几句真几句假。为了好好地回答并保证,放任一次。之后就不得不接着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我狠下心决定推开。却又不料在炙热而混乱的拥抱里撞见他皱起的眉头,等待着的探求般的眼睛。
那片鸦羽般的漆黑常常在动情时闪烁着令人心意缭乱的光采。彼时则毫无道理地,更大方地向我敞开它的隐秘的脆弱。
因此,推阻的手反而神使鬼差地抚上里包恩的眼睑。很薄,鲜活地发热。他的睫毛近似轻颤地刮过手指。我就如平白无故地抚摸到某个人柔软的弱点,忽然发觉他好像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于是心口飘乎。那是一种连绵不绝的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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