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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
我不确定地开口,“你松手。”
结果推也没推动,叫也没叫动,圈在后腰的臂弯反而再次任性地收紧些许,形成一个严丝合缝的、意义莫名的拥抱。我几乎能透过单薄的睡衣,感受到对方温馨的体温与皮肤细腻的触感。
里包恩的嗓音埋在我的颈侧,显得沉闷而不悦。
“我很困。”
他说,“你现在不要胡闹,我就勉强不计较你吵到我睡觉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赤-裸的肌肤上,伴随着说话时轻微的振动。我全身僵硬,百般吐槽在心里万马奔腾,硬是找不到一个重点。
不出须臾,怀里的人美美入睡,而我不争气得一句话也没再成功说出口。
到底是谁在胡闹?他心里没点数吗?
干瞪着昏朦朦的卧室,我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但是明天不是周末,还要通勤。我判断这个局面暂时没办法如我心意地解决,只好把沟通的问题放到之后再说。
如果里包恩是因为还没脱离小孩时的习惯才这么做的话,从某种层面上说,占便宜的反倒是我。
我沉默地自嘲一会儿,想一想算了,悬空着无处安放的手臂最终还是轻轻放下,搭在保镖的肩背上,闭上眼暗下决心。
明天一定不能让他继续和我睡。
说实话,这一晚我睡得说好也算不上,说不好也不至于。
里包恩的手臂强硬地箍在后腰,太紧了,我挣脱不开,又不敢随意动弹,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因此只能催眠自己将就入睡,别把此人当男的。
然而好不容易重新捡回困意,混混沌沌地陷入梦乡,露在被褥外的手与侧肩又有点冷。
半梦半醒间,我想要缩回温暖的地方。接着,我好像的确成功缩进被窝了,但一头扎进深度睡眠里没多久,还觉得被捂得又闷又热。
于是我磨磨蹭蹭地翻了个身,鼻尖萦绕着清新而微凉的空气,才终于安心睡下。
翌日。
由于心里挂念着上班,我仍然比定好的闹钟还早醒。
天蒙蒙亮之际,清早略显模糊的光线投映在墙上。刚迷瞪着睁眼,我盯着光影绰绰的墙体放空片刻,意识回笼,突然发觉脊背紧贴着谁温热而紧实的胸膛。
耳边近乎能听到后方稳健的、规律的心跳声。
腰际虽说不再有束缚感,但还是有一只手臂从身后探来,压在身侧,掌心搭着床面。与其说靠着身后的人,此时更像被笼在怀里。
我的手还无意识地覆在那只手背上,手指挤入指缝,像是自己把人家的手抓过来一样。
耳后四平八稳的均匀呼吸都倏尔变得挠人。
我想也没想便火速抽回手,撑起上半身。压着腰腹的臂膀岿然不动。我毫不犹豫地抬起他的手腕,一溜烟滑下床,目标清晰、头也不回地开门,绕过客厅,钻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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