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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人還是沒有說話。
陳鄴繼續敲:「我全程保持安全社交距離,眼睛也一直看著她後面的那堵牆,你先讓我進去行嗎?」
吳星手指在鍵盤上亂敲,她定睛看了下,不相信那三行字是她敲出來的:
你好!
嗯。
嗯。
陳鄴還在外面喋喋,吳星實在受不了,打開門,皺眉看他:「你擾民了。」
陳鄴眼眸垂著,有點天見猶憐的感覺,他想去握吳星的手,但她躲開了,他落空的手指只好在掌心搓了搓:「你不是說有什麼要好好溝通嗎?現在不理我什麼意思?」
吳星覺得自己的心被塗了一層黑色,她想起畢業他的去向是郭卉岩先知道的,現在就連他家裡的狀況她也是先知道的,忍不住冷笑:「溝通?我在這間屋子住了一個禮拜了,才知道原來這是你家的。你現在什麼意思?利用你老闆兒子的身份隨意騷擾寄居在這兒的人,還是覺得我傻,隨便就能和你睡便宜覺。」
陳鄴齒關在抖,眼睫上的汗水往下滑,蜇的眼睛疼:「你說話太傷人了。」
吳星沒過腦子一股腦說了那麼多,發泄完才覺得膨脹的神經一條條落地:「是,傷人。你可以選擇不和我說話。」
陳鄴背對著降落的夕陽,平復了一下情緒,用手抹了下眼角:「我以為你不在意這些。」
吳星輕呵了一聲,呼了口氣:「所以你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我看中你的條件,惱怒自己沒早早勾緊你?」
陳鄴眉頭跳了跳,想把她嘴封上,再說下去,他真的需要救護車。
他嘆氣,眼睛中間一點瑩潤的水漬,他從來都沒有在吳星面前說起過跟郭卉岩之間那短暫的好感。一開始不說,是不想破壞兩人之間的氣氛,她也從來沒有問過,所以他自作主張覺得她並不在意。
陳鄴:「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會介意這個。」
吳星想把門扇上,還是忍住了:「你以為我在意你是國王還是乞丐,我在意的是這件事她比我先知道。這就是你說的坦白溝通?你跟誰溝通的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吳星腦袋嗡嗡的,感覺再說下去真要缺氧了,她轉身往裡面走,陳鄴跟進去,從後面摟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磨了磨:「你先彆氣了,我給你一件一件說好嗎?」
「鬆開。」她語氣很堅硬。
陳鄴拿不準,慢慢鬆開,吳星轉過頭看他,眼睛紅紅的,但一滴眼淚都沒掉,她說:「你們為什麼分手我不知道,也不感興。但是為什麼到現在她還能隨意出現在你的生活里,你如果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那抱歉,我不稀罕。」
陳鄴心裡抽疼,「她現在跟我哥在一起,是我哥的女朋友。」去年陳凜加說要帶個女朋友回家,他萬萬沒想到是郭卉岩。
那桌接風飯吃的他尷尬癌要犯了,事後他跟陳凜加說了這事,人只問他們到哪一步了,陳鄴坦白後,陳凜加笑說他談的戀愛比小學生還純潔,這事就算過去了。
但是,後面兩人打架的時候,陳鄴還是感覺到了陳凜加的芥蒂,那次他真的下手很重。陳凜加是屬於能將自己拆解扔到社會規則里的人,他可以迅接受那套牟利的邏輯,也不做無利可圖的事。
對於經營工廠,他確實是更合適的人選。至少在賺錢這件事上,他沒有那種接受過高等教育後就妄圖改寫行業規則重畫傳奇的理想,很單純地向錢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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