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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页都是‘出局’的计划成员。
这其实是一种养蛊行为,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一定是最强的。
里德就是那唯一活下来的人。
里德可不知道自己的背景故事都被掀了个彻底,他只是压抑着体内疯涨的渴望,渴望回到温柔的诞生之地的欲望。
里德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何产生,毕竟自他有记忆以来,他便一直住在孤儿院中,他以为孤儿院才是为他印下标记的地方,怎么会想得到他从一开始就是猫头鹰法庭的所有财产呢。
当他越发走进那充满着印记能够与他灵魂共鸣的地方,他便越发觉得疲惫和恐惧,这种恐惧是刻在灵魂中的,不是任何东西给予他的恐惧,更像是他本身诞生出的恐惧。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事实上,在里德重塑人格后,他从未感到恐惧,直到此刻,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杀死。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臣服于这种古老的恐惧。
他被面具覆盖的面颊上早已是大汗淋漓,越是靠近,他的行动便越发僵硬,他的大脑叫嚣着逃跑,叫嚣着立刻放弃这项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的身体早已想那温柔的声音屈服,好像那本就是他应该去的地方,他的故乡。
淡淡的血腥味儿混杂着汗液的味道涌入里德的鼻腔,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以此来逃避这种感觉,最终却被完全裹挟,逃无可逃。
他高估了自己,他以为那只是个简单的法阵却没想到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这种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它想要的任何。
而他早已被这漩涡吸引,无法逃离,他的身体是心甘情愿的。
最终,他走进了这间房间,四周贴满了符咒以及各式各样古老的、不详,却让里德的身体感到安心,大脑感到恐惧的图案。
里德的大脑之所以感到恐惧是因为他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他将完全洗掉里德的意识,抹除他大脑中的所有东西,里德怎么会不感到恐惧?
他的牙齿在颤动,身体除了随着走动外,什么也做不了,疼痛也无法让他放松。
里德看见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具巨大的山羊骨架,骨架下方是个法阵,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还有一些早已看不清颜色的物件,正是这些物件散发的味道。
似乎是一些动物或者人身上的残片,这正是恶臭的来源。
从外边看过来的房间被绿光包裹着,当里德真正进入这房间才发现周围翻涌的都是漆黑的雾气,他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部分。
他看见德斯礼面目恭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是近乎扭曲的崇拜和热切的注视着头骨。
然后里德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他的肌肉颤动着,像是在兴奋,然后做到了羊头的下方。
里德的眼珠死死的向上翻,直直的瞪着那山羊的头骨,那空洞的骨洞中仿佛有一双漆黑的、来自深渊的眼睛在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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