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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模样也不知有多么狰狞可怕,铁心兰哪里还敢再看。她赶紧移开目光,不觉瞧见了魏青衣的一只左手。
只见他这只鬼爪的手掌食、中两指上,竟带着两粒血淋淋的眼珠子,显然是被他自眼眶中生生挖出来的。
她眼泪不觉已夺眶而出。
忽然间,她听得有一阵沉重而急促的,像是负伤野兽般的呼吸声,自一片山崖下传了上来。
她立刻扑了过去!只见一个人满面流血,双臂箕张,喘息着蹲在一株树下,一双眼睛,已变成了两个血洞。
但这人也不是花无缺,而是魏黄衣。他显然是在移花接玉的奇妙功夫下,被他自己的同伴挖去了眼珠。
萍水相逢
铁心兰见那满面流血的人不是花无缺,虽然松了口气,但瞧见这比豺狼更凶悍的人,瞧见这残酷而诡秘的情况,身子仍不禁发起抖来。
幸好她立刻又瞧见了花无缺。花无缺此刻正远远站在魏黄衣对面的另一株树下。
他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紧张着。一双眼睛,更瞬也不瞬地瞪着魏黄衣的一双手。
两个人虽然全都站着不动,但这情况却比什么都要紧张,就连远在山崖上的铁心兰,也已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突听魏黄衣一声狂吼,向花无缺扑了过去。他虽然已经没有眼睛可看,但还有耳朵可听。
这一扑不但势道之威猛无可比拟,而且方向准确已极。
但就在这剎那间,花无缺左右双手,各弹出一粒石子,他自己却闪电般从魏黄衣胁下蹿了出去。
只听“咔嚓”
一声,花无缺身后的一株比面盆还粗的大树,已被魏黄衣的身子生生撞断。他竟还未倒下,一个虎跳,又转过身来。
他的头向左右旋转,嘶声狞笑道:“花无缺,我知道你在哪里,你逃不了的,今日就是你我两人谁也休想活着走,我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花无缺在哪里,花无缺又到了他对面,他的头却不自觉地左右转动。
铁心兰瞧着他这样子,觉得既可怕,又可怜,若不是花无缺此刻犹在险境,她实在不忍心再瞧下去。花无缺也显然大是不忍,竟忍不住叹了口气,黯然道:“我实在不忍和你动手,我劝你还是”
魏黄衣突然跳起来,狂吼道:“我用不着你可怜我,我我就算找不到你,也用不着你”
他声音已说不下去,却开始拼命去捶打自己的胸膛,嘴里轻哼着,虽不是哭,却比哭更凄惨十倍。
铁心兰瞧得目中竟忍不住流下泪来,魏黄衣就算是世上最恶毒残暴的人,她也不忍再看见他受这样的罪。她忍不住叹道:“你快走吧,我知道花花公子绝不会阻拦你。”
魏黄衣嘶声笑道:“走?你难道不知道无牙门下,可杀不可辱”
狂笑声中,他忽然用尽所有的潜力,飞扑而起,向低崖上的铁心兰扑了过去,嘶声狞笑道:“你不该多话的,我虽杀不了花无缺,却能杀死你!”
铁心兰已被他疯狂的模样骇呆了,竟不知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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