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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四娘的话,方曼妮的情绪逐渐稳定。
“林同学,你说的对。我要怀着妈妈的那份希望还有老校长的那份期盼努力的活下去!”
四娘的的出现,就像一道光似的照亮了方曼妮原本黑暗的世界,她就像一个深陷泥沼的人,被人拉上了岸。
四娘仔细观瞧了方曼妮的面相,虽然皮肤暗黄,但是五官轮廓清晰大气,典型的地母系的长相。
“方同学,你长得像你妈妈吧?”
“是啊!这么多兄弟姐妹里我是最像妈妈的,小时候家里的床不够我都睡在桌子上。那时姐姐抱着我,再冷的夜也不觉得寒冷。
我姐姐被父亲以16块钱的价格卖给我表哥,我拼命的哭喊,但是只是换来一顿毒打。那是姐姐还那么小,出嫁的前一天还给我洗脸梳头。转年她就因为难产没了,她还那么小。那时候我就知道,没准那一天我就会走向跟姐姐一样的命运,就跟牲口似的被父亲随意的卖。”
可能是想到被困一生的母亲,可能是想到早逝的姐姐。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过面颊,她原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没想到当她亲口说出这些苦难的时候,心还是那样的痛,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接着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她特别的黏着我。她太饿了想抓小鱼吃,掉进了水塘里,被我救上了岸,但是她烧了。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一直在说胡话。
我苦求着父亲带妹妹治病,而父亲则说死了正好,家里可不养没用的废物。在他的眼里小妹瘦瘦小小也养不大,多活一天就是浪费粮食。
我太没用了,眼睁睁的看着小妹在我的怀里咽气,身体一点点的变得冰凉。那个孩子到死都没有属于自己名字,因为父亲的眼里她不过是没用的东西,不能给他带来价值。
我亲手挖坑把小妹埋葬了,她好轻啊!我怕她冷,把我唯一的厚衣服包裹在她身上。一个劲跟她说对不起,其实我应该跟她一起死。”
四娘的耐心听着方曼妮的诉说,她不幸出生在贫瘠落后的大山里,她又是幸运的,她有鼓励走出大山的母亲,又全心全意帮助她的老校长。方曼妮的父亲用卑劣的手段强行收留了无辜女人的一生。
这个男人贫穷无知恶毒贪婪,他骨子里只想着延续自己的血脉,延续他恶劣的基因。这样的男人把生孩子当成了他赌博的工具,只要生的足够多没准有一两个会有大出息,到时候他就可以咸鱼翻身坐享齐人之福了。
“方同学,什么都不要想了,既然事情已经生了,我们就得学会接受。那时的你实在太小了,又有什么能力抗争呢!其实对于妈妈姐姐小妹来说这是一种解脱,要不然她们永远在炼狱里承受折磨。”
方曼妮哭着说:“我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孽,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
“这不是惩罚,这是磨砺,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四娘直接引用了《孟子.告子下》的选段来劝诫方曼妮。
方曼妮惊异四娘如此的看重自己,可能是刚刚大哭一场,心里好受了不少。她觉得自己哭的样子一定很丑,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根本控制不了。
“曼妮,千万不要灰心放弃。山穷水复疑无路,水暗花明又一村。没准明天就有新的转机。”
方曼妮佩服班花这引经据典的能力。
“一周前我接到了老家的电话,那群人已经出了,差不多这一两天就要找到学校了。”
方曼妮担忧不已。
四娘道:“你怕什么,咱们可是现代文明社会。任何都不能够强迫我们嫁给不喜欢的人。他收了钱就让他自己去嫁,你放心学校的老师校领导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不要不说,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方曼妮问:“学校真的会帮我吗?”
“你不问,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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