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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药丸（第1页）

第一节：药丸

他没有出招，没有蓄力，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但就是这一步，整个地下空间都随之震颤。那股腐朽而沉重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一道无形的浪潮，将悬浮在空中的剑阵冲击得东倒西歪。数十把剑被那股力量震飞，撞在石壁上，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林凡横剑在身前，将葬天棺的力量全力调动起来。

黑色的气息从体内涌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实的气膜。那股腐朽之力撞击在气膜上，像是浪花拍打在礁石上，出低沉的闷响。气膜剧烈震颤，出一道道裂痕，但总算是扛住了第一波冲击。

林凡心中暗自凛然。

玄天子的力量被剑冢中的禁制压制了大半——他能感觉到无名剑圣残留的剑意正在排斥玄天子的气息，让他的实力至少折损了四成。即便如此，那一击的余波也让他用尽了全力才勉强抵挡。

如果是全盛状态的玄天子，他连一招都接不下。

“有意思。”

玄天子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剑棺，“无名那老东西，死了这么多年还不安生。”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这次不再是简单的震慑，而是真正的攻击。一道漆黑的气刃从他的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取林凡的咽喉。

林凡早有准备，流云步踏出，身形向侧方飘去。气刃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击中身后的石壁，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碎石飞溅，打在林凡的后背上，火辣辣地疼。

气刃之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玄天子的出手度越来越快，指尖射出的气刃从最初的单变成了连射，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林凡的要害。林凡的流云步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剑阵中左闪右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每一道气刃。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撑不了太久。玄天子的实力即使被压制了四成，依然是远他的存在。他现在的每一次闪避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只要失误一次，就是死。

“姜屠！”

玄天子低喝一声。

姜屠的血红色眼睛猛地一亮，血色大刀扬起，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凶兽，向林凡扑杀而来。他的度比气刃更快，刀势比气刃更猛，一刀劈下，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林凡侧身避开，刀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姜屠第二刀紧随而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林凡不得不举剑格挡，葬天剑与血色大刀碰撞在一起，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林凡虎口麻，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姜屠的修为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正面硬拼他完全不是对手。

但林凡的目的，不是打赢姜屠。

在两人碰撞的瞬间，他的左手已经从储物袋中摸出了那枚姜衍给的黑色药丸。药丸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光泽，看起来毫不起眼。

林凡捏碎了药丸。

药丸碎裂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药粉飘散在空气中。无色无味，肉眼看不见，但姜屠的动作突然滞住了。

他高举的血色大刀停在了半空中，血红色的眼睛中的符文开始疯狂跳动，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剧烈挣扎。他的脸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野兽在痛苦中嚎叫。

“你……做了什么……”

姜屠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没有倒下。

姜衍说药丸会让他在一个时辰内失去意识，但姜屠没有倒下。那些血红色的符文在他的瞳孔中疯狂跳动，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在他的眼球表面爬行。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就是不肯倒下。

“老头子……的药……”

姜屠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以为……我还会中第二次吗？”

林凡的瞳孔微缩。

姜衍确实说过，这是他用了十年时间炼制出来的药丸。但他也说过，姜屠入魔后被玄天子种下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会不断进化、不断适应。药丸能起效一次，但第二次可能就没用了。

姜屠已经中过一次这种药了。

“杀了他。”

玄天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姜屠的身体猛地一震，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更加强烈的疯狂压了下去。他嘶吼一声，血色大刀再次劈下，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猛。

林凡咬牙举剑格挡。

又是一声巨响，他的手臂被震得麻，葬天剑差点脱手飞出。姜屠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林凡被打得节节败退，流云步在这样的狂攻下也渐渐施展不开。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侧面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