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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今日,教那些孩子们,可有什么念头?”
宋珍笑着询问,周乐走后,就由夏云来教这些孩子们,夏云在陈家的后宅,也是很读了一些书的,况且夏云针线做得也好,这每日早上,和孩子们说说笑笑,夏云也比原先开朗多了。
“我很欢喜。”
夏云直白地说着,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心中在想什么,若依旧在陈家时候,是不能说出口的。
做下人的,是要看主人们的意思,主人们欢喜,那下人们就欢喜,主人们不欢喜,那下人们也要跟着忧愁,或者要讲笑话来让主人们欢喜。
至于下人们自己的喜怒哀乐,是不会被放在心上的。就算今日,自己的娘老子没了,也只能在背地里偷偷地哭一场,然后擦掉眼泪,用脂粉掩盖面上的泪痕,依旧要欢欢喜喜地上前去服侍主人。若是主人开恩,允许回家去送一送爹娘,那就是天大的喜事,若是主人不开恩,那就只能照旧服侍主人,半点哀伤都不能露出。
至于守孝,那就更是不允许说出口的。用陈老太太的话来说,有了房头,那就只有主人一人了,爹娘老子都要退后一步,等以后有了丈夫,若主人开恩,允许进来依旧服侍,那丈夫也要后退一步。
主人死了,众人都要守孝,既在这边尽了忠,那在家里的孝,也就不用守了,这才是天下的大道理。
这些规矩,夏云原先总是觉得,没有错的
,但现在看着宋珍,夏云觉得,也许,这世上的规矩,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只是人人都不晓得罢了。
宋珍和夏云在那亲亲热热地说话,婉儿也凑了过去,三人在那小声说着话,不时传出几声笑。
“好了,今儿的事儿,我还没和外祖母说,你们几个可要嘴巴紧一些。”
素巧拍拍宋珍的手,宋珍晓得素巧为何不敢告诉万老太太,于是宋珍点头:“我自然不会说的。”
“这人老了,就是顾忌太多。”
万舅母想到自己的女儿也要出嫁了,神色也变得哀伤。
“娘子,苏通判来了。”
小宋姐进来传话,素巧不由皱眉,苏度怎么来了?难道说,苏度是听说了歹徒试图劫持宋珍她们,因此前来问候。
但素巧还是出去迎接,苏度似乎满腹心事,看到素巧,苏度就对素巧道:“邝娘子,原本这个时候,流言满天,我不该来的,但此事紧急,我也顾不得流言了。”
流言满天?素巧顿时想起了李氏,于是素巧轻声问道:“那些流言,可是关于我和你的?”
“是!”
苏度只回答了这一个字,接着苏度就道:“原本,是我连累你了。”
“苏大人怎么会说连累?”
素巧反问,苏度看着素巧,那满腔的热情,都快阻拦不住了,但苏度还是垂下眼:“若不是邝大人……”
“那是他的事儿,和你没有关系。”
素巧打断苏度的话,接着素巧就道:“罢了,那些
流言,我从来不放在心上,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就是今日歹徒的事儿,只怕和周姑娘被劫持也有关系。”
算来,周乐在外人眼中,已经是个亡人,亡故之人,自然不能出面说什么,而素巧是晓得最清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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