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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柯蒂利亚城的市中心人山人海。
这些天来,柯蒂利亚城内死气沉沉的,这次听说有戏剧团进城后,居民们也不管其他的什么事情,全部都跑到了街上。他们围着搭建戏台的工人们看着,其中有一部分人将头伸向了前方,他们好奇地问道:“这是要表演什么啊?”
工人起初并没有理会大家的问话,但听到人群之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地说这场表演不过是普通的杂技后,工人们终于开口回复了。就像是在辟谣般,工人笑道:“那你们恐怕也太小瞧这个戏班子了,他们可远远不是只会表演杂技这么简单啊。”
居民们一听来了劲,他们以越好奇的语气询问起了表演的项目,可工人只是回答他们说:“不用多问,反正是你们肯定没见过的东西就对了。”
“哟,听这口气,难道真的会有什么神物降临?”
居民们对戏剧的印象始终与杂技脱不开关系,因此不论他们怎么想也就只能想到些有关于魔术方面的内容。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魔术已经是十分稀奇的表演了,如果非得说是他们没见过的戏剧的话,一定就与其相差得不多。
待到工人们搭建完毕了舞台,雅与沙朗德一行人也来到了现场。二楼的高位是戏班子的班长特地提供给贵宾们的,雅坐在沙朗德的身边,他们二人身后搭建着一个比平地高出二十公分的阶梯。阶梯上摆放着一张座椅,茜就坐在这上方。
雅望着楼底下的众人,戏剧班子并没有像是优待雅他们那样优待所有人。居民们都是自己抢了一块空地,并带着一家子人搬着凳子坐到了戏台的附近。而没有抢到空地的人就只能跑到隔壁的建筑物二楼看演出,后来附近的建筑物二层都被占满了,有人没地方落脚后便只能爬上了树梢。
舞台上落下了一面鲜红色的帷幕,帷幕隔绝了舞台与其后方的更衣间。雅紧紧盯着帷幕的交界处,在等待着戏剧班出场时,雅转头问沙朗德道:“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支戏剧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沙朗德听后哈哈一笑,“放心吧,我已经命人查过他们的底细,不过是一支普通的戏班子罢了。听他们说在柯蒂利亚城表演完毕后,他们的下一站就是菲达克斯城。我看如今大家都被全国各地那阴沉的气氛给压得喘不过气来,让他们带来有点欢乐也是好事。再说了,倘若他们真的有问题,我定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这里。”
沙朗德说罢后将眼神瞟向了街道的远处,雅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他猛然现圣殿骑士团的士兵们早已被部署在了黑暗之中。部队呈包围之势在街区的边境处设立着一个又一个集结点,正如沙朗德所说的,这伙戏子倘若真的有问题,那现在身处于柯蒂利亚城中的他们插翅也难飞。
沙朗德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这时雅却注意到了茜的目光,他立马朝着沙朗德使了一个眼神。
沙朗德和雅一样,他也不想让茜担心阿罗特与巴伦西亚之间的战事。因此他十分赞同雅的做法,并一直对茜隐瞒着两国局势的真相。当沙朗德见到雅的眼神后,此人立马会意并改口道:“听闻这戏班子的演出十分奇特,是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真让人期待啊。”
雅默默一点头,望着舞台上那明晃晃的灯光,他竟然走神了。火光照耀在鲜红色的帷幕上,令这红色变得异常的刺眼。绸缎上纹着的金色丝线化作了一条金丝虫,虫子蠕动着分不清头与尾巴的身体末端,在疯狂的挣扎下迅变长,最终变为了一条巨蟒。蜿蜒盘旋的蛇身一层又一层地覆盖住了自己,它的头部长出了犄角,随后竟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雅猛地回过了神来,他眨了眨被火光照得有点恍惚的双眼,随后在心中无奈地笑道:“那帷幕上的图案真奇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得和蛇一样的龙呢?”
帷幕渐渐被拉开了,舞台旁响起了观众们热烈的鼓掌声,掌声停下后,一名身穿戏服的演员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雅揉了揉双眼,他正襟危坐地看向了下方。只见表演者身穿白衣且披着白色的披肩,他头戴一顶金边高帽。帽子的中央被分为了两半,一半在前,一半在后。分裂处是镂空的,其中布着的是红色的布料。
帽子像极了皇冠,但又和皇冠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雅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顶帽子,可他不管怎么想却始终想不起来。
戏子手拿权杖,他双手将权杖举起到空中并振振有词。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后,舞台上立起了大树与山脉,河流与湖泊的图画。紧接着五六名戏子来到了舞台上。其中带头的人是身穿金边斗篷戴着皇冠的男子。雅看到男子这一身衣服后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觉得白衣戏子身上的衣服十分熟悉。那人的衣服不正是教皇诺伽当时在时间神殿内主持婚礼时穿着的礼服吗?虽说相比起诺伽的衣服,戏子身上的戏服十分简朴,但戏子穿上这衣服就是想要表明自己是诺伽没错了。
雅想道这里后再次看向了头戴皇冠的戏子,那人穿着的衣服与姒武的衣服极为相似。雅顺着自己的猜想接连看向了舞台上其余的戏子,他居然现这些戏服从前到后的排列竟然是官员,将领,地主,平民,奴隶。而最前面的戏子代表的想必就是皇室了。
扮演教皇的戏子举起了权杖,口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皇室与文武百官以及平民奴隶们到场。他们起初只是穿的衣服不同,但地位却是相同的。教皇将权杖放到了皇室的头上,扮演皇室的那人立马跪在了教皇的面前,他想伸出手触摸权杖,但教皇突然目视其一眼,这夸张的表情吓得皇室跌倒在地,竟抱着头躲到了一旁。
教皇大笑着,他同样以夸张的演出姿态绕着众人走了一圈,随后舞台上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跟到了教皇的身后。教皇踏上台阶坐上了高处的椅子,皇室坐在较为低一点的椅子上。官员和将领依旧有椅子可做,平民也还能站着,但奴隶竟到了只能跪着的地步。
观众们看不懂戏班子究竟想要说些什么。随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敲鼓声,鼓声变得越来越大,“咚咚咚”
的如同在打雷一般。舞台上的树木与草叶也疯狂地摇曳了起来,平民与奴隶被这天地的异变所惊吓,他们一个个抱头鼠窜,十分狼狈地躲到了舞台的角落中,随后皇室与将领站到了一块,官员来回踱步像是始终拿不定主意的模样。皇室见官员如此表现后,当机立断将其拉到了自己这边。舞台上慢慢演化为了皇室,官员,将领一同对抗教皇的场面。
教皇心平气和,而皇室则是以十分贪婪的眼神看向了教皇手中的权杖。天空闪下一道霹雳,像是连老天也看不惯皇室的所作所为一般,教皇猛然受到了上天的号召,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一步一顿地朝着皇室走了过去。皇室见此慢慢后退,并将身旁的将领给推到了自己的身前,教皇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棍子打在了将领的头上,将领随后便瘫痪在了地上。
官员见此跑到了教皇那边,而皇室则跪在地上想要求饶。教皇放过了此人,可这人依旧不死心,在教皇转身的那一刻竟取出大刀朝着教皇一刀斩去。教皇早已识破了皇室的阴谋,他侧身一躲,随后一棍子将其打趴在了地上。官员见此迅上前压住了皇室。
表演已然来到了末尾,皇室被带下舞台后,教皇独自一人站立在舞台的最中央,他将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最后帷幕落下,他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表演就这样结束了,观众们都看懵了。他们压根就没看明白戏班子们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但雅却看懂了其中的一部分情节,但看明白演出内容的不只是雅一人,沙朗德也看懂了。
许久过后,观众们才拍手鼓掌,这时雅突然开口问道:“这伙可是巴伦西亚人?”
沙朗德也直接回答了雅的问题,他说戏班子就是来自巴伦西亚的。
雅听到这里后显然有些愤怒,他本想问沙朗德为何对方明知戏班子是从巴伦西亚来的,还要放他们进城?可这时莉莉莎打了一个哈欠醒了过来,她看到拉拢的帷幕后哈了一口气,“结束了吗?可真是够无聊的。”
雅的质问被打断了,安定了一下情绪后他对沙朗德说道:“非常感谢你邀请我来看这场表演。明天我就会和茜一同返回王城。多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顾了。”
雅突然提出了要离开柯蒂利亚城的打算,沙朗德对此十分不解。他本想挽留雅,但是得到的回复却是雅坚定的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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