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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阴平古道（第1页）

顾衍听到了张飞的抱怨，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为避人耳目，大军被迫放弃了任何可能存在的官道，选择在这些偏僻崎岖的小道上艰难行进。

他们像一群丛林野狼，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有人烟的村落，甚至连山间的猎户小屋，也要远远绕开。

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比平地多几倍的力气。

最大的问题，出在了战马上。

这些来自凉州的良驹，习惯了在平坦的草原上纵横驰骋，习惯了在坚实的土地上起冲锋。

然而，在这狭窄湿滑、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它们引以为傲的度和冲击力，完全无从挥。

马蹄在湿滑的上坡土路上不断打滑，高大的马身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磕磕碰碰。

有的战马甚至因为失足而扭伤了脚踝，出痛苦的悲鸣。

看着自己心爱的坐骑如此受罪，看着它们昔日矫健的身影变得步履维艰，骑兵们的心中充满了痛惜。

终于，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山谷中休整时，顾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传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所有战马，卸下鞍具，改为驮马，运输物资！”

此令一出，众将士皆是一愣。

吕布眉头微皱，看向顾衍，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由于道路已经彻底不方便骑马，所有的战马都当做驮马来运输物资。

士兵们默默地卸下了沉重的马鞍和华丽的马具，将粮草、兵器、帐篷等辎重重新打包，捆绑在马背上。

昔日威风凛凛的战马，此刻变成了一匹匹负重的驮兽，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跋涉在山路上。

马蹄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出“噗嗤噗嗤”

的沉闷声响，取代了往日清脆的蹄音。

而那些精锐的骑兵，也暂时放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骑乘优势，改为徒步行军。

这是一项巨大的牺牲。

他们是骑兵，马背是他们的战场，是他们的荣耀。

如今，他们却要像步卒一样，用双脚去丈量这漫长而艰险的山路。

长途跋涉让他们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混杂着泥土和草叶，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痛。

然而，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默默地跟在驮运物资的战马身后，一手扶着腰间的环刀，一手拄着长矛或骑枪作为拐杖，在湿滑泥泞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他们的眼神依旧坚毅，只是在那坚毅之中，多了一丝沉郁和疲惫。

马看着自己的战马驮着沉重的物资，喘着粗气，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这个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西凉骄子，何曾受过这等长途跋涉之苦？

但一想到顾衍那深不可测的计划，想到长安城中那个祸国殃民的董贼，他便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不适都咽了下去。

麹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杆标志性的长戟扛在肩上，一步一步，走得异常沉稳。

对他而言，无论骑马还是步行，只要能杀敌，能建功立业，便无所谓。

顾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战马同样卸下了鞍具，由亲兵牵着，驮运着他的行囊和一些重要的文书。

他也和士兵们一样，徒步而行。

他的步伐或许没有张飞那般大开大合，也没有吕布那般带着一股睥睨之气，